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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赤】Kill(ov)er - 陸

怎麼說呢很久沒更這篇了XD
上次更新是八月,高二開學之後上學期其實也沒忙到不能更,可是可能有件事一直佔據我的思緒就完全忘了繼續敲這篇,當初大概是四月開始寫的,有很強烈地想完成的想法。
黑籃動畫二季我記得一開始前年播完第一季時的消息是3月底開始,然後3月到了聽說變成7月,7月到了就變成10月的秋番,開始後追了五、六集就沒再繼續了,其實還是喜歡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吧,可是就......
也可能是課業重了很多沒法追,或是社團那時記得很忙等等。
到後來12月左右被同學推坑,跳進SJ之後就比較少(很少)關注二次元,明明在這樣的社團感覺也蠻奇怪,總之最近完全沒有追動漫的動力這樣,嗯持續觀察吧哈哈...

還是想努力把這篇寫完,即使出坑了也不會忘了當時愛得死去活來的CP,只是有些當時想好的伏筆我可能忘了哈哈,每次回去看還沒寫完的舊文都會有這種感覺,在熱衷的那段時間每天都有很多靈感,埋了很多梗,要好好再想想了嘿嘿。

這個暑假大概是最後的機會,不過高三或許也不會真正的停筆,或許還是會趁空檔寫些小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考完大學之類的)可以寫完他,總之我會努力不放掉的。

不過新坑還是持續增加中,有點杯具ww




不要離開

好像又因為剛剛走了一段路而惡化了點。
「怎麼樣?還、還好嗎?」
他低頭看向正檢查著自己腿部的紅髮男孩,語氣聽來有些緊張和擔憂。
「暫時是沒問題了。」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他也抬起頭來回答:「但幾天內不要動到比較好。」
「也好,這樣就不用回家了!」少年很是開心的樣子,男孩倒困惑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高興?不想回家嗎?」
「對啊,家裡好多訓練我都快煩死了......」他擺了擺手想脫離這個話題,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還沒問你的名字!」
男孩眨了眨絳色的雙眸,思考著該不該向眼前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透漏自己的來歷。


//
「既然是你惹出來的,那跟我回去一下。」
他吞下最後一口,然後起身把盤子交給對方。
渚很快接過,然後有點困惑地問道:「怎麼了嗎?」
「我要出去一下,幫我照顧他一天。」
「等等,那跟我在蛋糕上放含酒巧克力有什麼關係?一個大男人為什麼要我照顧?」
「他好像醉了。」
渚聽到這個答案楞了一下,然後毫不留情地大笑出聲。
「天啊一個大男人吃到巧克力也能醉,不行我一定要去好好嘲弄他一番,從沒看過酒量這麼差的殺手。」
「不管你,反正我下午回來,你給我看好他──醒來就餵蜂蜜水,頭暈就叫他多休息。」
「認識二十多年你從來沒這麼照顧過我......」
赤司一臉嫌惡地望向他。
「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頭暈暈的,身體有點熱。
原本側向床外的他下意識翻身,向前摸去的卻是空蕩一片,連些許溫度都沒遺留下來。
「唔......?」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平時他和赤司都是誰先醒來就會接著叫醒對方──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一覺醒來睜開眼就能看見對方不知不覺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和睡意掙扎著坐了起來,沒有意識到心裡逐漸膨脹的缺口是失落感還是什麼,他想著到客廳或許就能見到對方。
搖搖晃晃地簡單盥洗了下,打開房門後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景色,可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還啃著零食的那人卻和預想中的全然不同。
「啊,你醒了?」聽見後方傳來的腳步聲,男人的目光從電視移開,望向來人。
「渚哥哥?」
「哎,就說叫我渚就好了。」渚聳了聳肩,還是覺得對方的稱呼聽起來有點彆扭。
「那個,赤司君呢?......你有看見他嗎?」
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雖然有點沒禮貌但還是直奔重點。
「小征的話出去囉,他說下午才會回來。」渚又抬頭望了他一眼後按下手上遙控器的開關,關上電視。「對了,宿醉還好嗎?」邊說邊起身走到他面前。
「宿醉?」
他重複了一次後楞楞地用不解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人,覺得頭暈到無法再思考任何事情,身體也冷得微微顫抖,接著失去力氣、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沒落地,倒是落入了一個溫度不同,不太習慣的懷抱。
「欸等等!怎麼這麼燙?」


好像聽到了細碎的談話聲,還有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他才勉強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躺在熟悉的床上,四周的黑暗讓他推測已經是晚上。
赤司君回來了嗎?
外頭在談論些什麼?

發燙
「聽過赤司家嗎?」
他先拋出了一個問題,褐髮少年看來一臉驚訝:「當然,你是赤司家的人?」
「大概是吧,但他們並不這樣看待我。」
眼前的少年對這回答抱持著困惑,一副想開口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的樣子。
「我叫赤司征十郎,今年九歲,赤司家第七代次子,另外......」他頓了下,抿抿唇然後說道:
「被叫做詛咒之子。」
「什麼啊這是演哪齣,」少年聽到對方的話不禁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那頭已經有點凌亂的紅髮,帶著笑意開口:「你長得這麼可愛,怎麼會是什麼詛咒之子?」
「我是男的!」
「唉呦我知道啦,又不是男孩子就不能可愛......」
「才不要!」


//
「雨下這麼大,你還是等雨停再回來吧?」
把身體的重心倚在牆上的渚對著電話另一頭的赤司說道,外頭的雨聲讓他很努力才聽得清對方的話。
「好啦我知道,我今晚會留在這裡照顧他。你自己也小心,就這樣。」

剛掛上電話,他就聽到後方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啊抱歉,出來接電話沒能看著你。感覺好點了嗎?」
「應該好多了,只剩喉嚨有點痛......」
他的聲音因為沙啞,變得低沈而有點小聲,渚楞了一下才意識過來。
「......再去躺一下吧?這個時間差不多也該睡了。我去幫你倒杯水。」
降旗點點頭聽話地再回到床上後才想到今天自己幾乎躺了整天,就算時間晚了也再睡不著覺。

沒等多久渚就又走入房間,降旗的視線跟著他走到自己床邊,接過水杯輕啜了幾口,總算壓下了點喉嚨的灼熱感。
「剛剛的電話是小征打來的,說因為大雨今天沒辦法回來了,要我轉告你。」
原本就低著頭的他點了點頭示意明白,似乎把頭隱約壓得更低,像是沒拿到糖失落的小孩一般。
「然後我沒提到你生病了的事,不然他一定冒著雨全身濕透也要趕回來,兩個病人我可照顧不來。」他語氣無奈地說著,接過對方喝去一半的水杯放到旁邊的桌上,然後在床邊坐了下來。
降旗聽見這話有點受寵若驚,懷疑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投向對方。
「我說真的!你看不出來感覺不到嗎?」
「赤司君是對我很好,可是......」他歪著頭略思考了下,「不會到就算冒雨也要趕回來的那麼好吧?」
「不然?」
渚簡直想直接賞他一對衛生眼,事實明顯擺在眼前。
「我想大概只是那種,嗯,撿回來的人要好好照顧的感覺?」
這個話題讓他努力思索起自己的想法,如果把前面的假說先當真,那一直被這樣照顧著的他究竟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態呢?不論是對赤司、對自己、或對這件事本身而言。

只是還沒來得及想得更深入,對方先用雙手撐著床維持平衡,逼近他眼前後再度開口,表情卻一改剛剛的玩笑轉成嚴肅:
「光樹,你覺得小征怎麼樣?」
「怎麼樣嗎......?」他認真地低頭思考了起來,發現腦海裡浮現太多跟對方有關的事物。
「嗯,我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回想吧。」
既然對方給了這樣提示,他也就點點頭照做。
「最早的印象應該是個奇怪的人吧,哪有人第一次見面就直呼對方的名字的......」
「然後也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好像已經認識很久,也等了對方很久......好奇怪啊,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說詳細點?」
「就是熟悉得讓人......一個失神就抱了上去這樣。」
渚看似了然地笑了笑,「然後呢?」
「赤司君很厲害,很快就治好了我背上的傷。」他說完又頓了下,努力地回想再之後的事。
「雖然感覺有些嚴厲,但對我總是很溫柔,剛睡醒的時候會露出很可愛的表情,有時候也有幼稚的一面,可是大多時候又都很穩重很可靠。」
好不容易回答完,他趁對方還沒開口,先問出了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渚哥哥,你跟赤司君認識很久了嗎?」
「呃......」跟你比還是少了點。「還好吧,不過也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算還好?你才幾歲啊?」
「三十多吧,年齡什麼的懶得仔細去算。」
「可是赤司君看起來不像三十多歲的樣子?」
「那是因為......」渚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想起這好像不該提起,只好趕快轉移話題:
「那個不重要,你要問什麼嗎?」
降旗臉上寫滿困惑,但見到對方的態度也沒有再多追問下去,讓他鬆了口氣。
「想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這......感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潮冷
「是說小征是不是該回去了?」
「才不要回去......為什麼叫我小征啊!」
「因為這樣比較可愛,呃不,這樣叫起來比較親切嘛?」對方討厭被說可愛,他只好拐彎抹角敷衍著,然後又問道:「為什麼不回去呢?」
「他們派給我這個任務,本來就是要我死,我又為什麼要回去自討苦吃?」
「但不回去的話......你母親不會擔心嗎?」
聽到了個對自己有些陌生的名詞,他嘴角微微上揚,卻是皮笑肉不笑。
「不會的,我不要回去。」


//
窗外的雨停了。
全身上下都叫囂著疲倦,但意識到這點的他還是隨即起身,準備離開。
「不再多待一會嗎?這時間外頭夜風可冷著,雨也才剛停。」
隔著一扇薄薄的日式紙門,被擺放在他腳邊已經燒到一半的蠟燭照射出黃色光線和另一端的互相輝映,另一頭的人影輪廓模糊地描繪在他眼裡。
那人輕輕地開口,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楚地迴盪著。
「不了,有人在等我。」
明知對方望不見這點細微的動靜,他還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必須離開,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小心。」
這次他沒有再回應,而像夜裡呼嘯而過,令人不禁打了個冷顫的微涼春風一般離去。

回到家中約莫是太陽快升起的黎明時分,他拖著一身倦意,盡量保持安靜地走進房裡,看見床上兩人像孩子一樣睡得香甜簡直更刺激著每個細胞吵著迫切需要睡眠,尤其是那個霸佔了他一直以來位置的混帳鄰居兼......某方面來說也能勉強算是認識了這麼多年的老友。
反正也沒位置能躺,他揉了揉頗感酸澀的雙眼,走到睡在床上的另一個少年身旁,蹲下後把下巴枕在床上,高度剛好平視著對方的沉靜的睡容。
臉色似乎恢復正常了啊,他暗自鬆了口氣,還帶著室外冰涼溫度的手不自覺地觸上被睡得凌亂的褐髮蓋住了部分的額頭,指尖傳來過度的溫暖讓他一下縮回手,深怕吵醒對方。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觸碰,降旗有點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赤司君......?」
然後睜開的雙眼寫著迷濛,沒想到對方總算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嘆了口氣,還是一個不小心把對方吵醒了。
「抱歉,吵醒你了......」
話沒來得及說完就先被對方扯過去緊緊抱住,他腦袋先空白了片刻才慢慢意識到現在的狀況。
「怎麼了嗎?」雙手被限制住的他只能困惑地拍了拍對方的背部像是安慰。
「昨天醒來......就沒看到你。」

昨天幾乎因為生病昏睡了整天,晚上跟渚聊完天後降旗只再躺了幾小時就再也睡不著,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事情,不管是之前的生活還是現在的情況。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他當下第一個反應是直接裝睡,但感受到對方冰冷的體溫之後還是忍不住張開了眼睛。
「抱歉,我去找個人,因為雨下太大只好先寄住一晚。」
「可是現在才剛早上六點。」
「雨停了我就回來了,怕渚他沒照顧好你,還有......」
「赤司君,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短短時間內第二次又被打斷話讓他感到很意外,也很清楚地感覺到現在的對方顯然有點不尋常。
「我沒聽清楚,可以再說一次嗎?」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再給他幾秒鐘思考怎樣回答才不會錯。

「我想問的是,赤司君......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不是小孩子了,只是一個因為意外被你撿回來的笨蛋殺手。」
「一般狀況你大可當做沒看見受傷的我,但你把我帶了回來,醫治好了我的傷。」
「再一個一般狀況,即使促使你完成前一個動作的原因是身為醫者的堅持,你也可以在治好我後就請我離開你的生活,但你讓我留了下來,甚至住在一起這麼久,像原本就是如此這麼自然。」
「這是為了什麼原因嗎?」
降旗一下說了一大串,然後頓了下,想知道對方的反應,但還把對方抱在懷中讓他無法確認。
懷裡的人還是沒有開口,不知道是思考著還是不想回答。

「我想了很久,發現我們之間的共同點只有A。」
沒得到回應的他又開口說著,語氣裡摻了一絲傷感和微微顫抖的身子都讓赤司有點心慌。

[SJ]赫老師與海老師 (2)上

李赫宰生日快樂!
韓國時間快過12點了雖然沒寫完還是先貼一半XD
沒有賀文感覺真的很慚愧,唉唷。
因為是兩段合起來第一段還沒有寫到接好第二段XD
可能有點閱讀困難不過會很快補上!

然後今天預購了Ride Me的台壓A版哈哈頗愉悅好期待!
sanxz大的視頻好感動真的祝赫海一直幸福下去,有種他們是我生命中愛情的定義這種感覺。
又相信愛了真的XD 每次都被BE視頻虐哭QDQ

謝謝赫海。



「他說很像我所以送了我這個。」、教書這些年來的改變→→

下課時間,赫老師剛步下講台正要走向最後排在海老師旁邊坐下休息,但牛仔褲口袋裡原本安穩待著的手機卻不識相地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誰啊?」
通常他的熟人都知道別在有課時打給他,赫老師邊碎念著邊就近在中間排旁邊空的位置坐下,無視一群女學生哀怨他怎麼不坐到海老師旁邊然後好好放閃一下滿足學生們上了半堂課都酸了的眼,的目光,看了眼來電人姓名卻發現只顯示號碼,是不認識的人?
稍微猶疑半晌還是按下了綠色的接聽鍵,對方首先發出「喂?」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熟悉,他確定自己一定在哪裡聽過,但一時又找不到腦中的這段記憶。
「請問你是?」雖然有點抱歉,如果對面的人自己認識的話,不過他還是先這麼問了。
「是我啊,銀赫哥。」
廢話,不然是我嗎?
赫老師慣性地先在心裡吐槽一番才意識到對方的確給了自己一個很關鍵的線索──
現在還會稱呼他銀赫的人大概一隻手數得出來吧。

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補習班老師,但有些人還是會另外取個名字代替本名以便工作時使用,跟藝人取藝名的道理差不多。當時他大概是大二快升上大三時進到補習班,經驗還很不足,原本是該從個小小輔導老師做起,但當時高三物化兩班的導師出了意外必須請假一段時間,恰好他的年紀和高三最接近還有化工系能同時兼顧物化兩科,於是便接下了這個導師兼助教的職務,幸運地跟在兩位大前輩身邊學習──當時三物班的老師是希澈哥,三化班的老師是正洙哥,他到現在即使成了獨當一面的老師也都還深深尊敬著兩人。

是說當初也是感情融洽的兩人也常被學生拿來,咳,像現在的他跟東海那樣,不過那群學生倒不敢像現在這樣大膽,雖說有一部分大概是時代進步思想更開放,但主要的原因大概還是兩人的氣場吧──只要金希澈一瞪,朴正洙的笑容一消失,還有哪個學生敢搞鬼?
唉為什麼只有他明明成了獨當一面的老師卻一點氣場也沒有,被學生這樣欺負呢?

扯遠了。

當時高三可是考大學的重要時期,每個學生都拚得什麼似的,連同人文都沒時間寫了;唯一跟他打好關係還互相交換手機號碼的只有兩個學生,一個是跳級一年高三還閒得發慌每次補習完下課都來找他聊東聊西的也不覺得無聊,而且大概比他還聰明的曹圭賢,雖然說出來有點丟臉但如果其他學生問了他解不出來的問題時,他都是去找曹圭賢求救的,畢竟兩位老師讓學生問問題都不夠了還讓他問問題?希澈哥大概會用「你真的學過物理嗎?」這樣鄙視的眼神射穿他吧哈哈哈......又扯遠了,另一個是認真向學努力上進拚得要死要活還天天嚷著「學長學長為了學長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做得到」的金厲旭,不過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那個支撐著這孩子考上頂尖大學的「學長」到底是何方神聖。
總之「銀赫」這個別名是他們取的,他扯了一堆冗長的往事只是想導出這個結論。
可是後來隨著年歲漸長,咳,他還是很年輕,現在正是標準的帥氣輕熟男謝謝;只是覺得一個普通的補習班老師有事沒事取了這種像明星一樣閃閃發光的名字真的頗丟臉......所以自從他幾年前當上獨當一面的老師之後就要學生直接稱呼他赫老師了。

嘛,嫌疑犯也就兩個人了,一向乖巧安靜只有在提到他家學長會暴走地大大激動一下的金厲旭是不可能用剛剛那種語氣向他說話的。
「是圭圭啊,哥都想你了。」
這話一出他就後悔了,旁邊的殺人目光一道道射來像是在譴責他外遇不忠,還有少數人在討論新CP的可能性。
──臥槽有你們這種聽見一句話就爬牆的嗎?節操都要像黑板上的題目被擦掉後化成灰瀰漫在空中了好嗎?
還有哥不就打個電話嗎!外遇什麼!

不過轉念想想這些年他特赫澈赫什麼大風大浪沒遇過,卻還沒有哪個CP撼動得了赫海的不變的官配地位......等等這有什麼好開心的﹁_﹁?

暫停了腦中的胡思亂想,主要是因為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個不屬於曹圭賢卻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像在哪聽過又沒什麼印象,還來不及深入回憶,對方卻先回了話,語氣罕有地帶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慌張,他有些訝異,畢竟相處過的那一年雖然記憶已不那麼清晰,但他從來沒看過對方慌亂的樣子,一向氣定神閒不論大小考試都不怎麼上心卻總有優異成績的那模樣剛開始看會覺得心理不平衡,但看久了也就習慣了,不完全是旁人看到的片面,他自然有自己讀書的方法,也都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
哎呀怎麼突然誇獎起這小子了,他搖搖頭把手機收回口袋。

等等,今天愚人節嗎?

隨意望向不遠處一個拿著日誌本正用筆在記錄些什麼的女同學,他問:「嘿,今天幾號?」
「三月十號,赫老師第一次爬牆紀念日。」女學生抬頭面無表情地這樣回覆他。
「混帳不要給我記錄這種鬼日子啊──!」

下半堂課也結束後他煩躁地幫著導師整理講桌上堆積如山的小紙條,每張的內容雖然用詞不同但全都如出一轍地撻伐他的爬牆──臥槽誰爬牆?明明就只是一通電話!你們這些人是來上化學課還是來看赫海?
「可是她們的成績都保持得很好耶,全都維持在前標之內。」
導師也感到困惑,但還是說出事實。
赫老師聽見後氣得掄起拳頭搥了下黑板,考得很好他是該開心,可是這樣連個反回去撻伐她們的機會都沒有。

剛在教室後方解答完學生問題,還順便聊了聊最近火熱的電視劇劇情後,海老師打了個呵欠覺得有點累了,看向教室前方他的好朋友好兄弟還兼好室友的李赫宰沒收拾完講桌上的東西就跟旁邊的導師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李東海想了想決定到前面了解狀況,順便抱怨一下他忙了一天都累得想睡了李赫宰怎麼還不快點收拾東西好回家。
快走到講台旁邊時李赫宰氣得打了下黑板,嚇了他一跳,趕緊上前問道:「怎麼了?赫?」

聽見熟悉的聲音後赫老師立馬回頭,映入眼簾的是眨眨無辜大眼睛一臉好奇,眼裡像藏了星星,還似乎被他剛剛的舉動給嚇到了的李東海。

這麼可愛他怎麼會爬牆!

咳,好像哪裡不太對。

「沒、沒事,我快收好了,等一下喔。」
李赫宰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側身繼續收拾桌上的紙條,不料卻引起了李東海旺盛的好奇心,伸手隨便拈了張拆開來看,照著上頭唸道:「你老婆明明這麼可愛......你哪來的老婆我怎麼沒見過?」
唸到一半就停下來是因為手上的紙條被飛快地搶走,李赫宰就怕下面又寫了什麼奇怪的話污染他老婆,咳,他兄弟的眼睛,一個不好啊連他都要被那群腐女潛移默化了嗎!
「沒,她們隨便說的,有老婆你一定第一個知道。」

李東海聽完對方充滿義氣的兄弟宣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下去,在被對方阻止前又調皮地拿了第二張紙條打開唸道:「老師沒關係!爬牆難免!求圭圭的身家資料!我幫你寫圭赫開啟新CP大門......」
李赫宰搶下單純過頭的那人手中紙條時狠狠地後悔了自己為什麼就為了僅存的一點好奇而延遲了這個動作。
而且為什麼是圭赫?這群腐女眼中一個沒見過的小子也可以攻他?沒門!

「圭圭是誰啊?」
李東海的提問穿透李赫宰腦中的吐槽黑洞,把他拉回現實。
「我第一年帶的高三生......說明天要來找我,那小子。」
李東海聽完回答楞了下,雖然同年,但他晚了對方一年進到補習班工作,自然對那個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先畢業了的學生半點印象也沒有。
心裡突然泛起一陣沒來由的失落,他也說不明白。

李赫宰頓了頓,怎麼眼前的好奇寶寶聽完他的回答就靜下來不回應了,像是想什麼想得出神。
趁這段時間趕緊把講桌收拾好,煩躁的情緒也梳理開來,笑了笑把李東海拍醒,神情帶點倦意。
「收拾好了,我們回家吧。還是要去吃宵夜?」
「宵夜!圓環上那一家!」
李東海忘了說自己肚子也餓了,直接回家的話就只能泡泡麵來吃,加上心情有點悶,吹點夜風吃點宵夜感覺也好。
「好好走吧,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下意識寵溺地抬手拍拍對方的頭,然後被對方壯實的手臂輕拉著走出補習班。


翌日。
赫老師過得挺清閒,只有下午一堂課。

昨晚上完課後跟來旁聽的李東海去吃了宵夜,仗著自己就是吃不胖的優勢偷夾了好幾顆對方的煎餃,然後心滿意足地在十二點前一起回到了兩人合租的公寓。

「東海,你明天有幾堂課?」
李赫宰站在浴室門外出聲問著裡頭正在洗澡的人,邊用剛剛先從裡面拿出來的牙刷仔細認真地刷著牙,所以口齒有些含糊,不過已經習慣了的李東海就算沒聽懂也大概猜得到他要問什麼。
會這麼問是因為明天星期六,少則一堂多則三堂全滿,李赫宰從來沒費心思去記住對方的課程表,每次只要他有空閒時間就會問問對方的課排得如何,如果有一樣的空堂就可以一起出去晃晃或是在家混過那段時間等等,之類的。
「嗯,下午跟晚上兩堂,你呢?」
怕對方聽不清楚回應,先關掉了蓮蓬頭李東海才開口。這樣的安排其實蠻不錯的,可以睡到自然醒再認真上班,他是很滿意。

「我只有下午一堂,一起睡到自然醒囉?晚上我去旁聽好了。」
門外的李赫宰說完也沒等對方回答,就先走到廚房的流理台漱口,順便掬了把水洗臉,算是在洗澡前先稍微洗刷下臉上的塵埃,完成這些動作後背後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赫,換你洗了。」
他剛轉過身就看見已經換上睡衣,深咖啡色的短髮還濕答答地貼在頭上,雙手輕輕拉著肩上毛巾的李東海循著水聲走進廚房,說完還打了個噴嚏,然後揉揉微紅的鼻子,朝他走過來。
「頭髮快擦乾啊,磨蹭什麼,會感冒的。」
李赫宰也跟著走到他身邊,拿起對方肩上的毛巾,力道不大地稍微擦乾了原本還在滴水的髮。當李東海滿意地瞇起一雙水潤清亮的眸,正想在餐桌旁坐下好舒服地享受對方的擦頭服務時,李赫宰卻一下子放開了手。
「自己擦啦,剛剛都把浴室先讓給你了,我要快點去洗洗睡。」
「等一下!明明就是因為你剛偷吃我的煎餃!不管啦!」
原本直接往浴室走去的李赫宰聽見這話沒辦法只好停下腳步,回頭走回剛剛的位置。
「好啦那......你先自己擦乾點別著涼,房間窗子要關好,我洗完澡出來再幫你吹頭髮。」
「好吧。」
得了便宜的李東海自然是一口答應,燦笑地目送對方進到浴室,然後回到房間關了窗,坐到床上邊用單手隨意地擦著已經不再滴水的髮,邊打開電視轉開了最喜歡的節目。


李赫宰其實已經刻意加快了沖澡的速度,可他一走出浴室門進到房裡時映入眼廉的還是已經趴在床上睡倒的李東海,旁邊的電視還開著,正在上演的是最近還蠻熱門的電視劇,他記得他很喜歡,偶爾下課時還會跟學生討論劇情,聊得起勁。
「哎,這人......」
他抓了抓自己也還在滴水的短髮,走到床沿坐下,托住眼前的人輕晃了晃想搖醒他。
「李東海起來,要睡等頭髮乾了再睡,你忘記上次這樣隔天就感冒了嗎嗯?」
「唔嗯......」

見對方絲毫沒有想醒來的意思,想想其實雖然沒用吹風機吹乾,但畢竟只是短髮,加上剛剛用毛巾擦過,他手摸了摸感覺李東海的頭髮也乾了七八成了,不致於這樣也能感冒,所以就站起身來,決定還是早點把自己的頭髮擦乾保養好再快點去睡還比較實在。

去拿吹風機時順手關上了電視,聲量如果打擾到好夢就不好了。


回到翌日(#)

「是說你畢業後還有回來過嗎?」
金厲旭提著一袋自己下午做的甜點,邊一步步走上樓梯,邊開口問著走在自己前頭的曹圭賢,清亮但對一個男人而言有些高亢的聲音加上童顏可愛的外表造成旁邊經過女學生的高回頭率。
「沒有。」曹圭賢沒想什麼,據實以答。
「那為什麼突然打電話要找我一起回來?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金厲旭頭上一下多出好幾個問號,認識了這麼多年他還是常常無法理解對方的想法。
「也算是吧,敏敏被調來了,等下是他第一堂課,想說假借來看銀赫哥的名義來找他。」語氣那是一個歡心愉悅。
「呀你真是......算了。」雖然常常無法理解但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個性,金厲旭也懶得為他銀赫哥打抱不平,他手上的東西就已經表示他多有誠意了。
不過......畢業後到現在都沒回來的話,一定認不出銀赫哥的吧!男大十八變真所言甚是,畢業以來想到就來一趟的金厲旭完全見證了他銀赫哥這幾年前後的改變,從酋長髮型到現在完全的時尚STYLE,等下曹圭賢看到不楞個三秒然後嚇得下巴掉下來才怪!


──辦公室內。

「呃......晟敏哥?」李赫宰暗自思考半晌後還是決定出聲喊了辦公桌就在自己旁邊的新老師一聲,因為對方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啊,是,怎麼了?」被還不太熟的新同事叫住,手上拿著備課資料但其實想些什麼想得出神心思已經從資料飄到雲端的李晟敏猛然回過神來,匆促地回應道。
「其實沒什麼事,只是看你臉色不太好,因為是這裡的第一堂課所以緊張嗎?」
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有些擔心自己,李晟敏扯出一抹笑:「嗯,有點。」
其實他一點也沒緊張,待會上課的教材和補充資料早已準備齊全,即使在新地區的第一堂課,也不過就是換了個教室、換了批學生,他的經驗絕對足以駕馭,只是因為不知道該找什麼藉口解釋自己的失神所以才乾脆這樣回答道。
「這樣啊,不用擔心,這邊的學生都很好......大部分時候啦,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別跟其他男老師走得太近......」李赫宰了然地點點頭安慰道,想起自己當年第一天上課也是緊張得一直咬到舌頭,絲毫忘了對方比自己還有經驗只是調了個地區。但說到學生又想到那群飢渴的腐女,他眉頭微蹙提醒對方小心點。
「怎麼說?包括你嗎?」李晟敏聽見這話有點困惑,別跟其他男老師走得太近是什麼意思?女老師就可以走近一點嗎?
「嗯,我應該還好,已經有官配應該不會被炒得太厲害......」
李赫宰後面小聲的喃喃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啪的一聲毫不留情的打開,走進來的是滿臉笑容的李東海。
「呀李東嘿!再這樣門都要被你踹壞了!」李赫宰顧著站起身喊住來人,沒有注意到旁邊李晟敏聽見門打開時嚇了一跳的神情還有見到來人後鬆了口氣的小動作。
「赫!我把你昨天說的學生帶來了!」
「啊?」
怕打擾到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李赫宰原本打算自己出去外面看看,但李東海先側了側身讓出走道,有個許久不見卻仍令他記憶猶新的面孔走了進來,那人嘴角浮出一抹淺淺笑意,往他走了過來。
李赫宰對曹圭賢那溫柔過度的笑容感到困惑還有點毛毛的,不過轉念一想這麼久不見感性一下好像也很正常,這樣解釋給自己聽完後自己也向前踏出一步張開雙臂想給對方一個久違的擁抱,沒料到正要開口,曹圭賢的身子在他面前低了下去。
「敏敏──!我來找你了!」
李晟敏還以為低頭假裝認真地備課就不會被發現,壓根沒想到旁邊站著的李赫宰根本是個發光體,曹圭賢一走進辦公室就注意到這裡。
「圭......怎麼來了?」
輕輕掙開從後面擁住自己的人,李晟敏有點尷尬地坐起身來,轉個頭朝已經看得傻眼的李赫宰尷尬一笑,才肯看向曹圭賢問道。
這時金厲旭剛拿了個小蛋糕送給幫他們帶路的李東海,順便閒聊了幾句才提著其他甜點進門,見到辦公室裡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的老師楞在原地盯著另外兩個人看,忍不住噗哧一笑,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師別盯著人家看了,我給你帶了點心──」說完舉了舉手上的袋子。
李赫宰這才回過神來,望著金厲旭半晌才開口:「喔小旭!你銀赫哥真沒白疼你!」

[SJ]赫老師與海老師 (1)

唉唷是個超突發的東西。
靈感來源是ㄒㄧ上次上課時說的「這裡聽不懂可以上來打我。」

原本想說大概用畫的才會萌可是我又不會畫......
所以還是試試看能不能寫出感覺,嗯。

※兩人都是補習班的化學老師設定(私心嚴重#
※赫老師教的是女中班所以都是女學生!
※赫老師比海老師早一年教書所以算是前輩,也因為從大學認識到現在所以感情很好,但就真的只是兄弟而已XD
※被女同學們及補習班的女主任極力撮合,但只有也不怎麼在意的赫老師注意到這點。

※不重要但還是說一下教學範圍是我現在學到的高二氣體(#



「這裡聽不懂可以上來打我。」→→

「哎,這題是不太容易,不過我上次想到了個好方法,如果等下聽不懂的話可以上來打我。」
「先別抄喔,等等會留時間給妳們。」

赫老師用目光橫掃一遍臺下數量多得誇張的學生,側身用粉筆輕敲了敲黑板,這麼充滿信心地說完後便開始講解自己幾分鐘前剛用白色粉筆寫上的難題,先用黃色粉筆圈出了關鍵字,然後一再強調了解題的關鍵和先後步驟,以及需要多加留心以免計算錯誤的小細節,解到最複雜的地方時用了個簡單的概念引導學生從另一個方面下手,輕輕鬆鬆地避開陷阱算出正確解答後看著臺下學生一個個奮筆疾書抄著剛剛的解題過程,嘴角不禁彎起了個讓有些抬起頭來看黑板的學生差點看呆了的美好弧度,心裡暗暗自我感覺良好了一番,正得意的時候後背卻不知怎地突然被打了一下。

完全沒有戒心的他被打得差點跌倒,卻又被後面的人拉回重心才沒在一堆學生面前鬧笑話,惡狠狠地轉過身想看看是哪個傢伙明明聽懂了還要上來打他,明明是女孩子怎麼這麼......不,就算聽不懂也該下課來問啊他剛剛那句話怎麼想都是開玩笑的吧怎麼可以對老師不敬......

腦海中一串碎碎念還沒結束,先映入他眼簾的居然不是想像中的女孩子,而是一臉看起來似乎還想多打他幾下的李東海,李赫宰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許多疑惑像跑馬燈般快速地在腦海中一晃而過──怎麼剛剛不是坐在後面旁聽嗎為什麼上來打我?明明也是老師沒理由聽不懂為什麼上來打我?重點我不是上次才剛跟你討論過嗎!

其實剛剛那一打李東海也沒下多少力道,只是他完全沒注意才會像是被推出去一樣差點仆街,歪了歪頭注視著對方的眼神裡寫滿困惑,稍微往臺下瞥了眼見到學生手上握筆還都拚命抄著,想著和對方說下話應該沒問題,他總算問出口:「東海?為什麼打我?」

李東海還沒出聲回答,又用力地向前一步拍了下他的肩膀,這下已有防備的李赫宰可沒再次失去重心,微微低下頭取走了對方用有點大的力道黏在自己肩上的便利貼,上頭有點俏皮的字跡這樣寫著:「海老師我聽不懂wwww可以幫我上去打赫老師嗎wwww」

李赫宰總是炯炯有神的雙眸一看見紙條內容又瞪得更大了,臺下學生見到這幕竊竊私語著什麼「赫老師杏眼圓睜的樣子也好萌!」「欸還不快記錄下來新坑可以用這梗!」什麼的,還把注意力放在紙條身上他一點兒也沒聽見──

臥槽那四個w是什麼鬼啊!李東海這傢伙完全沒意識到這群人的惡意嗎就這樣傻傻地上來打他?是要不要這麼單純都二十幾歲的人了──雖然他家東海似乎不管到幾歲都會是個這麼沒有心機的好孩子可他很擔心啊這樣萬一有天被陌生人輕易地拐走......停,再繼續想下去可沒完沒了。
現在可是還在課堂上,赫老師拍了拍自己的雙頰要自己暫時停下這些無謂的擔憂,臺下的學生們差不多也該抄完了吧?
該講下一題了,他的目光再次焦距在對方身上。

「東海啊,聽不懂等等我下課再重講一遍給你聽,還要打的話也等那時候再繼續好嗎?」
赫老師再次開口,語氣裡是滿滿的無奈又似乎隱約摻了點憐愛,那個樣子看起來簡直說有多寵李東海就有多寵,還接著微笑地拍了拍他的頭。

那算是個只有他們彼此心知肚明的暗號,李東海也清楚自己在台上待得是有點久了,恐怕會讓本來就因為今天進度比較多而延後了些的下課時間又再晚個幾分鐘而引起學生的哀號,於是很乾脆地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下台,不過這次沒再回到剛剛坐著的最後方位置,而是直接就近在第一排最邊緣因為角度太斜而空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赫老師繼續用白色粉筆抄著他的下一題,海老師因為突然想到自己的講義還放在後頭,趁著這空檔走回去拿了下再重新坐好──這段時間臺下的情緒十分激動,專注於眼前事物的兩人卻一點也沒有發覺。


「好囉專心點,解完這題就先中堂下課。」

赫老師又說明了幾題後用拳側輕撞幾下黑板聚集學生們的注意力,很快地指著黑板上的題目說道:「嗯──剛剛解了那麼多難題,這題應該像吃飯一樣簡單吧,還需要講解嗎?」
問完他勾起一抹笑又掃視了臺下一遍,學生們仍然是一片鴉雀無聲,還有些人接到他的目光就趴了下去──

嗯?上了一個多小時的課太累了嗎?看來得趕快下課讓她們休息片刻才行。

「沒有聲音的話......」目光從右邊望到最左側時剛好看見了正低著頭似乎在認真研究著講義上題目的李東海,沒多少猶豫就喊了聲對方的名字。

「嘿李東海,要不要上台解一下?算完這題大家就可以下課了。」

聽見自己的名字被熟悉的聲音叫喚,李東海無奈地把埋在題海裡的頭抬起,黑板上的題目他五分鐘前剛用心算帶過,是像吃飯一樣簡單無誤。
一個算式就可以得到答案為什麼還需要他啊?真是......
抓了抓頭站起身來走上台,接過李赫宰遞給他的黃色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波查定律的PV=kT後,因為題目說明定量而在V上打了個小叉叉,得到下一個P與T成正比的式子,然後寫下算式「⅓=t1+273/27+273」得到t1=-173圓滿完成任務。

「好了下課吧,二十分鐘後回來喔。」
這話是李東海講的,然後無視了旁邊抱怨著明明我才是老師為什麼是你喊下課的李赫宰。

「呀,赫,剛剛那個你能再講一遍嗎?上次回家的時候雖然有討論到,可是我那天連上早中晚三堂課太累了就沒仔細聽。」然後他轉向面對李赫宰的方向,開口這麼要求著,一下子轉移了話題。
「你!都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李赫宰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但嘴上還是笑著,裝作惡狠狠地抬起沒沾上粉筆灰的那隻手捏了捏對方的鼻子。
「好啦去後面坐著講,這次可要給我好好聽。」


END(?

嗯有梗的話大概會有後續(ry
哈哈ㄒㄧ請繼續給我靈感XDDD

【降赤】Kill(ov)er - 伍

進度好像還不錯www(哪有(剛剛才打完這章#

那個今天的我還是降赤一生推喔♥


告白還是件很緊張的事


「傷口不見了!是你做的嗎?」
「廢話,不然是它自己好的啊?」
紅髮男孩鄙視地看向大驚小怪的少年。
「好嘛......這年頭的小孩脾氣都這麼差嗎?」
他把手槍關上保險,隨意塞進牛仔褲右側的口袋。
「那你在這裡幹嘛?剛剛說我害你任務失敗?」
「我的任務是要保護這個人。」他指了指自己後方已經斷氣的男人。
「啊,真抱歉,可是我的任務也不能失敗......」他誠懇地道了歉,然後抱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麼。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
他有點緊張地從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裡的口袋拿出了個東西。
「喏。」示意對方伸出手,然後幫對方戴上了什麼。
「啊?這是什麼?」
赤司困惑地舉起左手,端詳著手腕上多出來的,紅色的手鍊。
手鍊是用一塊塊紅色半透明,大小約莫相同但切面不太平整的碎塊串成,在日光燈下熠熠生輝,閃得他微微瞇起雙眼。
這是......?
「你怎麼會有這個?」
「啊,隔壁的哥哥告訴我的,他說你應該會喜歡。」
「該不會是渚吧?」
降旗原想直接答是,但在看到對方一臉嫌惡的表情之後楞著沒有回答。
「不過還是謝謝你。」
見他不語,赤司也猜中十之八九就是那傢伙,然後他對還呆愣在原地的對方笑了笑表示謝意。

是個好東西啊。
他伸手一撫,感覺到覆在手鍊上淡淡的靈氣,雖然現在還起不了作用。

「啊,對了,情人節快樂。」
降旗後知後覺地補上一句,赤司突然愣住,慢慢地抬起頭望向對方,晃了晃手腕:「情人節禮物?」
「......對啊。」雖然好像有點怪怪的,可是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是。
「啊,剛好有個東西也要給你。等我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站起身來,然後走進了房裡。
好像也該把事情攤開來說了,他所剩的時間並不多。

赤司出來的時候手上拿了把匕首,降旗嚇了一跳。
「等等,我、我做錯了什麼嗎?不要這樣──!」
「說什麼啊笨蛋。」他用拳頭輕敲了下對方的頭,然後把匕首交給了他。
「啊?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他試著握住看看手感,刀柄上的紋路和他的手掌曲線幾乎一致,完全吻合。
降旗楞了下──怎麼好熟悉的感覺?
任務當天他右腳靴子裡的確藏了把匕首,似乎是落崖時也跟著不見了......
但他記得不是這把。
「為什麼會有這個?是我的東西嗎?」
赤司聞言搖了搖頭:「大概二十多年前,有個人不小心落在我這裡的。」
「誰的啊?為什麼要交給我?」他越聽越發困惑,歪著頭問著。
「前死旗家第四代次子,死時代號A,也算是個傳奇人物吧......有聽過嗎?」
「等等,我想先問『前』死旗家是什麼意思?」
完全摸不著頭緒啊。

「一樣也在二十多年前,死旗家幾乎全滅。」
顯然這信息量太大,但對方沒理由騙他。
他選擇接受這個事實,沉默地思考了許久然後發問──
「為什麼我從沒聽說過......既然你這麼清楚,那你知道兇手是誰嗎?或是受誰所託?」

「啊,當然。」
原本站在他身旁的赤司邊說邊走到原本的位置旁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天真的笑:
「是我,受A所託。」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想知道原因,你願意告訴我嗎?」
不出所料地感受到對方臉上的震驚,但太過鎮定的語氣讓他有點怔住。
他不解地望向對方溫潤的褐色雙眸,卻感覺不到其中有任何慍意。
「你和A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受他之託殺他全家?」
說完頓了一下,見對方還緘默著,又補上一句:
「在得到能讓我了解一切的答案之前,我不會貿然下任何判斷。」
他語氣堅定的這樣說著,卻沒察覺到自己擱在桌上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赤司閉上雙目,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就先陷入了回憶的漩渦。

聽個熟悉的故事

「糟糕,快走!」
褐髮少年驚恐地提醒對方,卻發現對方楞著沒有動作,只好把他攔腰抱起,然後選擇從窗戶跳出去。
「等等!你瘋了嗎?這裡是五樓!」
紅髮男孩在被抱著破窗而出時被玻璃碎片劃傷的那一刻才回過神來,想警告對方,卻發現已經來不及。
他們被地心引力拉著下墜,就快要著地時紅髮男孩伸出左手,喃喃唸了什麼,然後彷彿得到什麼緩衝似地,下落的速度慢了下來,但落地瞬間的強烈撞擊還是讓抱了個人的褐髮少年悶哼了聲,他咬牙忍住痛,想盡可能快點遠離現場。
被抱著的男孩見到對方臉色有點蒼白,走路也不太平穩,伸手摸向少年的腿部──
「啊,好像斷了。」
「怎麼可能啊!不要嚇我!」
「現在是還沒斷,但你再繼續抱著我走下去我就不敢保證了。」


//
赤司家是咒術世家,大概像殺手界的死旗家那樣聞名。專長治療,從基本的草藥到進階的術法都有深入的研究,表面上很是正面,但圈裡人都知道家族也私下利用這樣難得的能力做了不少糟糕的勾當。

然後在多年前他誕生的那日,家族發生了嚴重的異變──
當家遭到暗殺,所有出任務的人也再沒回來。
聽母親說當時家族內部一片混亂,有較正派的人主張是過去犯下不義之事的報應,也有人迷信地認為這是個詛咒。
而他正是詛咒之說的主角──
不論是相較他人高出太多的天賦,或是從原先的艷紅褪色成淡黃的左目。

家族內部的不安情緒從他出生那刻起維持了九年,直到他被派遣第一個、同時也是個幾乎不可能達成的任務──保護一個即將被殺掉的人,擋在中間的阻礙想必會被通通剷除吧。
但那都是其他人的想法,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只要別是實力高出自己太多的殺手,或許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成功。
後來他常想,如果當時遇到的不是A,那現在的他會怎麼樣呢?


他壓根沒發現那名少年什麼時候潛進了宅邸,只在聽到一發因裝了消音器而減弱許多的槍聲響起後才意識到自己的任務已經失敗了。
即使是他的心不在焉才導致這樣的結果,但感覺到對方散發出的超出年齡太多的殺意後,他還是頗躊躇了一番才決定現身,把手抵上自己應該保護的對象胸膛上,紅色液體緩緩流出的創口,進行無用的治療。
『Well...... nice to meet you, my fair lady.』


「等等,所以A把你誤認成女人?」
降旗像是完全忘了前面那些悲苦淒哀的故事,沒有形象地大笑起來。
是誰剛剛還語氣堅定地想聽故事的......?
「那是他眼睛有問題。」他聳聳肩不想理會對方的吐槽,然後諷刺道:「你們真不愧是同個地方出來的,一個在任務中掉崖一個忘記關保險把子彈打到自己手上。」
「怎麼看都是掉崖好多了!等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嗯?」
怪怪的地方很多吧。
「不,算了,你還是繼續說下去吧。」
「還要啊?沒什麼好說了吧?」
「你還沒說到重點啊!除了第一次出任務就被誤認成女人之外你們還有什麼關聯都沒提到啊!」
「真令人不悅......」赤司撇了撇嘴,「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我有點累了。」
降旗聞言露出一臉失望的神情。
「你根本是想看好戲而已吧。」他無奈地吐槽。

「還有上次說要出去一趟,明天就出發吧?總有些事得回家一趟才能解決?」
原本歡樂的氣氛因為這句話瞬間凍結,坐在對面的少年沉思了幾秒,然後點點頭答應:「也好。」


那個,今天是情人節

他聽話地放下了懷裡的男孩,男孩腳尖一落地馬上蹲下身來查看對方的傷勢。
「找個地方仔細的治療比較好。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嗎?」
看著眼前的男孩似乎完全忘了沒有義務要幫自己治療傷口,他站在原地楞了下,腿上的隱隱作痛還是促使他點了點頭。
「因為這次的任務比較困難,所以在附近找了個據點。」
「啊好,就那裡吧。」
他真的不是想看看殺手的藏身之處到底長怎樣才會答應幫忙治療,只是有恩必報,媽媽說過的。


//
他突然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怎麼舒服。

「......吶,赤司君。」
「嗯?」
赤司輕聲回應完後下意識抬起頭來望向牆上的時鐘,時針夾在九跟十的刻度間,還算挺早的。
「那個,今天是情人節。」
「嗯。」
想著明天出門的事和一些該注意的細節,他其實有些心不在焉。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突然意識到對方的聲音聽起來虛飄飄的,他才回過神來看向坐在對面的那人──
算得上白皙的臉頰有些紅紅的,像是喝醉了一樣。
喝醉?
於是他選擇性地無視了前面那個不知該怎麼回答的問題,起身走到對方身旁,手叉腰,身體向著對方微微前傾。
「光樹?還好嗎?」
降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視線落在對方腰側因五指放在其上而顯現出的線條。
「一個大男人腰這麼細幹嘛......」
他低聲抱怨,赤司沒有聽清,原想伸出雙手抬起他的臉看看狀況,卻因為腰間突然被捏了下而失去平衡,直直向前摔到對方身上。
他頭落在對方頸間,臉龐被那頭褐色短髮刺得有點癢,雙手為了保持平衡而壓在對方較自己寬大一些的胸膛上。
「......降旗光樹!」原本想快點站起身的他氣惱地喊著,卻又因為被對方緊緊抱住而踉蹌了下。
「你到底在......」話說到一半,卻發現對方已經閉上雙眼,像是睡著了一樣,原本紮實的擁抱也變得寬鬆。
他楞了下才趕緊掙脫開來,隨意地收拾了下桌上還沒吃完的蛋糕和其他東西,然後把對方扶回房裡。
最後還是決定不幫對方換下衣服,他揉了揉眼睛想著今天也累了,自己也爬上床準備入睡。
剛躺好就感覺身旁又有一團溫暖湊近,他轉向面對對方。
「赤司君......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笑了笑,想著不管現在說什麼做什麼,一覺醒來對方都不會記得。
「喜歡的人嗎?」
「嗯......」
他用雙唇堵住了對方尚未脫口而出的話語。
「我喜歡你。」

隔天赤司醒來的時候發現躺在旁邊的降旗還熟睡著,似乎沒有要清醒的跡象,臉上的紅暈也已經退去。
「啊......」
不知怎地有點煩躁,他抓了抓頭理解狀況,然後怕吵到對方所以把下床的動作放得極輕。
換好衣服他直接出門,目的地很近,就在隔壁而已。

他輕敲了敲門,來應門的是個年輕的女子,外表約莫二十多歲。
「是小征啊?早安。」
女子手上還拿著鍋鏟,像是準備早餐到一半就跑出來開門。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要找渚。」
他對這個有點尷尬的暱稱一笑置之,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啊,他剛好在吃早餐,進來一起吃吧?」
他點點頭走進屋內,女子在身後替他關上門。

「小征早安!」
渚在廚房就聽見門口傳來的熟悉聲音,蹦蹦跳跳地到他面前向他問好。
「早安,都老大不小了別這麼幼稚。」
「好啦快來吃早餐。」他仗著身高優勢拍了拍對方一頭紅髮,赤司狠狠瞪了回去。
「二十多年前明明就比我還矮。」
他邊說邊跟著對方走到餐桌旁坐下,渚笑了笑:「可是你青春永駐啊?我看起來都比你還老了。」
「你如果可以接受這樣的代價,我也可以讓你青春永駐啊?」
「才不要呢我有老婆有小孩幹什麼去......等等,所以那個代價是真的?」
渚一臉擔憂地望向他,然後咬了口吐司。
「是啊,十二月初見到他的,現在二月中......」他臉上的微笑依舊,但聲音中沒有一點快樂的成分,「只剩十個月不到了。」
「他還不知道吧?」
「嗯,也不打算告訴他。」
「那你要小心點啊,別立場對調了。」
赤司聽見這話不滿地呿了聲,「我當然很清楚。」但說完後想到昨天的事,又不禁有點理虧。
「所以,今天到底為什麼特地來找我?」
不一會他就吃完了早餐,邊起身把還殘留了點番茄醬的盤子放到流理台準備清洗,邊開口問著身後的人。
「昨天的蛋糕事是你幫他買的吧?」
「不是,是他過來做的。」渚轉過身回答他的問題:「不過那條手鍊的確是我交給他的,上次出去時看見覺得還蠻適合你,應該也有幫助對吧?」
「是很有用,可是我現在用不了啊。」他抱怨了聲,突然想起這不是重點:「等等,我要問的是蛋糕裡加了什麼?有酒嗎?」
「我不知道耶,不過蛋糕上巧克力是我放的......啊!」
「嗯?」
「好像是酒精濃度蠻高的巧克力。」
「......」

【降赤】Kill(ov)er - 肆

因為參加小報所以把設定補得比較完整了,在此補上食用前注意的部分。
之前三個章節有些修改過的部分這裡就不更改了QDQ
然後名字也取好了,kill(ov)er,副標好的情人

降赤一生推啦

降赤 kill(ov)er

※食用前注意(!

閱讀方面:
#降赤架空。少數自創角,但比較重要的才會給名字,代號不算。
#章節以壹貳參表示,每章有三個小標題以粗體表示,小標題下的斜線字是回憶部分。
#微轉生梗,術法有。
劇情方面:
#光樹(K)家是殺手世家,本姓降旗,因為職業關係外界慣稱死旗。
#家中以英文字母的代號互相稱呼(比較熟悉的會私下以名字互稱),由Z到A實力漸高,升級需通過測驗,代號後面加N是專屬的治療師,但有時會優先協助較高等的殺手。
#家規規定每代有一人不接受自七歲起的殺手訓練,代號為Z。


喔對,好像是很甜的一章。



不急,慢慢來
"Nice to meet you, my fair lady."

他眼睜睜看著眼前自己應該保護的對象──男人胸膛上滲出源源不絕的血的黑洞讓一切結果已經很明瞭。
身後的少年音清脆地響起,生澀的語調和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話語讓他無法立刻做出下一秒該怎麼做的決定。
然後,雖然大概是徒勞無功,但他還是忍著噁心把自己無瑕的手貼上那個怵目驚心的血窟窿。
嘴裡低聲唸著什麼。

她在做什麼?
看著眼前紅髮的小女孩向剛剛被自己射殺的目標伸出手,他有些困惑;手上手槍的槍口剛停止冒煙,他站在原地靜靜思索著剛剛的話是不是有哪裡不太恰當。
那是上次聚會時忘了誰和C搭話的開場白。

那年他們一個剛滿十二歲,一個只有九歲。


//
那天之後,又過了兩、三個星期吧。

降旗似乎覺得上次那樣從後面突然抱住對方還講了些奇怪的話實在恥得令人不敢回憶,於是就沒再提過這件事,赤司也笑笑著沒刻意提及。

然後雪融了,氣溫又降了幾度,時節大概也逼近初春。

將近一個月的相處平靜美好得時間轉輪彷彿停滯,但終究是要繼續走下去。
似乎有什麼像初春的嫩芽一樣萌生了。


他從來忘不掉那天的光景。

『啊,你來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所以可以再仔細聽我一句話嗎?』
『謝謝你,這段時間很開心,現在看來彷彿不可思議得像沒有經歷過一般......』
『所以,可以再靠近一點嗎?我感受不到你的溫度......』

他腦袋一片空白,只記得要朝著對方向前走。

「光──」
被夢中重新播放的回憶重重擊中,他驚得一下醒了過來。
睡在旁邊的少年也因為突如其來的喊聲而醒了過來,揉了揉眼和他一起坐起身來。
「怎麼了?赤司?」
他注意到對方並不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感到有點意外,然後把身子挪得更靠近對方了點。
「不,沒事......」
明明是還寒冷著的初春夜晚,他卻感覺到額上的涔涔冷汗。

降旗皺了皺眉,沒有理會對方明顯是謊言的說詞──他想自己大概真的只是睡昏頭或根本沒還清醒──努力地挺直身子,讓自己感覺比縮著身軀的對方稍微高上一點,然後從溫暖的被窩中伸出雙手,溫柔地一把將他納入懷裡。
赤司一時沒反應過來,錯過了掙扎的最佳時機。
「做了惡夢嗎?」
他把下巴輕輕抵在對方頭頂上,雖然在漆黑的夜裡感覺不到顏色,但平常那抹艷紅早就已經深深烙在他腦海裡最深刻的位置。
因為那給他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沒有。」
「嘴硬。」
降旗的語氣裡帶點笑意,沒有責怪對方不說實話的意思,所以赤司只是抿了抿嘴,沒有再回話。
然後他又往懷裡更鑽進一點。
只是太冷了,真的就是因為這樣而已。

差不多該放開了?
他抬頭一望,在黑暗中看見對方已經閉上的雙目。
明明已經睡著了還是緊緊箍著他。
想掙脫又怕吵醒對方,也掙扎不開。

算了,就這樣好了。
維持這樣的姿勢扶著他躺下,他們這樣相擁到天明。
心裡好像有塊空白被漸漸填上了色彩。

還是有些事待解決

沒救了。
沾滿血的手緩緩離開,男人身上的創口已經癒合,但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回天乏術。
啊,怎麼辦?任務失敗了......

『那個,妳在做什麼啊?』
身後的少年走近,在他身旁蹲下,目光也瞥到了屍體。
『等等,傷口不見了?』
『都是你──害我第一次出任務就失敗了!』
『什麼啊!這也是我第一次出任務啊......等等,原來你不是女的啊?』
面向對方的紅髮小男孩愣住了,只不過是忙著任務而忘記修剪有點長了的頭髮──
被當成女生的衝擊完全比任務失敗還讓他驚恐。
『啊好丟臉──那我剛剛的搭訕算什麼!』
他捂住臉,語氣聽起來是滿滿的懊悔。

莫名其妙。
『你是怎樣?害我沒完成任務,又把我當成女的!』
「啊啊,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他站起身來,握著手上忘了關上保險的手槍,然後比出了自認為最帥氣的動作。
「我是死旗家第四代次子,代號D,昨天剛滿十二歲,請多指教──」

這個人一定有什麼問題吧。
紅髮男孩望著眼前只大上自己三歲左右的少年,這是他對他的第一個想法。


//

他還在猶豫著該不該出趟門,整個冬天像冬眠的熊一樣在家待了太久,原本靈活的手腳都要生鏽了的感覺。
大概還是需要出去練一練吧,有些常用的藥草也少了,可以趁機補充。

「光樹,」坐在沙發上看著書的赤司突然抬起頭望著剛走到他身邊的降旗開口:「幾天後我要出門一趟。」
「啊?」
降旗一下沒反應過來,先坐了下來才繼續追問道:「出門?要去哪啊?」
對了,還要去探探死旗家有沒有什麼動靜。
望著對方單純的神情,他突然想到這重要的一點,在心中默默補上一筆。
「啊,我要去找點藥草。畢竟又過了一年,有些不太夠了。」
他知道自己的謊言完美而沒有破綻,但對方眼中閃過一瞬的期待讓他緊張了一下。

「我要一起去!不會把我一個丟在家裡吧?」
少年一臉開心,戴著他紅色手套的雙手抓住他的手臂,語氣像是要出遊的小孩一樣興奮。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根本無法搖頭拒絕對方,在聽到「家」這個詞時之後這種感覺更加深刻。
所以他點了點頭,對方笑得燦爛。

那天下午,正閒來無事地在客廳沙發上翻著家中僅有的少數小說的降旗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看了眼牆上的日曆後立刻奪門而出,在房間小憩的赤司沒有發現。

三天後的下午六點左右,赤司依舊打理著晚餐,突然一個重量壓上他左肩,像是刻意避開了正忙碌著的右手。
「吶赤司,今天晚上吃什麼?」
聽見對方的問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攪拌著的東西,顏色有點奇怪。
「應該是......咖哩飯?」
「為什麼用疑問句啊?不是你煮的嗎?」
他歪了歪頭問道,即使對方看不見。
「鄰居送的,我熱一熱而已。」
「喔。」降旗離開他的肩膀,摸了摸鼻子──真是一點都不浪漫。
「對了,你有沒有蠟燭?」
「有是有,」他再次低頭關起火,把用來攪拌的湯匙放到流理台裡,然後轉過身看向對方:「不過你要做什麼?」

降旗像個小孩一樣,轉了轉褐色的眸子,在他眼前燦笑著說:
「燭光晚餐嘛!小說裡常出現的那種!」

除去殺手的身分,簡直像個小孩一樣

槍聲響起。
紅髮男孩還沒回過神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眼前的少年就大叫了一聲。
「我忘記關保險了!」
他聞言抬頭,才看見對方手臂上緩緩流出鮮血的傷口。
好像只是輕輕擦過而已,並不是太嚴重。
「原來殺手還需要關保險啊?」
「不然手槍走火會打到自己啊!」
瞧他說得理直氣壯,男孩也懶得反駁什麼,只是站起身來,把自己剛剛為了治療而染上血的手放到對方手臂上。
低聲唸了些什麼,這麼近的距離還聽不懂,大概是另一種語言吧。
受傷的少年這麼想著,才剛回過神就意外地發現血居然不流了,傷口也已經好了大半。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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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先吃完了咖哩飯。

他被後方的人捂住了雙眼,無奈地聳了聳肩。
「好了!」
少年鬆開擋住他視線的手,但他還是沒睜開眼。
「......咖哩飯之後的燭光甜點?違和感讓我不太想張開眼睛。」
「可、可是咖哩飯又不是我決定的......」
「喔,這麼說是我的錯囉?」
「沒有啦──!總之你張開眼睛嘛!」
閉上眼睛的時候聽覺會更加敏銳,他感受到對方站到了自己面前,說話語氣中帶點緊張,好像還有一絲期待的情緒。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總算點了點頭睜開眼睛。
然後視線馬上被一盤向他砸來的白色物體再次掩蓋。
來不及閃躲的他很快地意識到自己臉上黏黏甜甜、還因為重力而逐漸下滑的東西是什麼。
「......降旗光樹,你還要命嗎?」

降旗邊思索著對方殺掉自己的可能性有多高,邊拿著早就先準備好的乾淨毛巾幫對方擦拭臉上的奶油。
「好了!」過了五分鐘果然擦得乾乾淨淨,望著那張閉上了眼睛而失去平常氣勢的白淨臉龐,他突然覺得對方簡直可愛得像個小孩一樣。
然後赤司睜開了眼睛對他笑笑,他差點沒被嚇死。
「好嘛對不起,坐、坐下吧。」
他戰戰兢兢地為對方拉開椅子,然後自己坐到對面。
赤司意識到他們之間隔了張桌子,桌子上放了個精緻的蛋糕,他有點好奇這是怎麼弄到的。
「那個,赤司。」
「怎麼了?這麼正經。」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點笑意,邊猜測著待會對方會說些什麼。
「這一個月多來謝謝你的照顧,所以......」他說到一半,停下嚥了嚥口水:「我想向你坦白一些事。」
「喔?」赤司越發好奇起來,從原本倚著椅背的舒適姿勢轉換成身體前傾,手背支撐著下巴,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呃,我是個殺手,死旗家第五代長子,代號K.」
他邊說邊用塑膠刀切下一塊蛋糕遞給對方,像是在說一件雲淡風輕的事一樣,赤司也毫不留情地輕笑幾聲才從對方手中接過紙盤。
「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
「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掉下懸崖的殺手呢。」
「......那是意外!而且我完全想不起為什麼會掉下去,明明只是在旁邊的宅邸執行任務......」

聽起來事有蹊蹺。
「吶,可以告訴我嗎?那天發生的事。」赤司突然要求道,降旗感覺他語氣中摻了點好奇跟興奮的成分,有點困惑,但出自對對方的信任,他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他又再問了句:「既然是死旗家,那應該聽過赤司家吧?」
「啊!那個咒術家族?可你不是巫醫嗎?」
「這有點難解釋,下次再告訴你。」他聳了聳肩躲掉這個話題,然後看著對方示意他可以開始。

「那天任務地點是懸崖旁邊的宅邸,宴會進行到一半警訊器突然響了起來,然後我被拉著衝了進去......」
裡面到處都是血,無論是牆上或地板,他剛站穩腳步就被一聲槍聲吸引。
「然後我就衝到樓上找洸,路上差不多殺了四、五個人吧。」
赤司聽見陌生的名字,抱著疑惑打斷了他的回憶,問道:「洸?」
「啊,是我弟弟。他用的槍很特別,我可以分辨出槍聲的不同。」
見到對方點了點頭,他才繼續說下去:
「我到三樓之後很快就找到他,似乎因為右手臂中槍改用左手持槍。我先躲在門外解決了他後面的三個人,然後......」他停頓了下,努力思考著什麼。「然後.....確認四周沒有別的人,我才走到他旁邊想要看看傷口,可是突然有人攻擊我。」
他說完後又沉默了許久,赤司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問道:
「再來呢?」
「再來......我就沒印象了。」
「所以背上的傷是那時候造成的嗎?還是摔下懸崖時受的傷?」
「......沒印象。」
附近沒有人又沒有遭到遠距離槍擊,也沒有術法傷害造成的痕跡。
赤司邊想著邊吃下最後一口蛋糕。
「那就先結束這個話題吧。」他邊轉了轉叉子邊說:「要不要幫你切一塊?」
「啊,好。」

「對了,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花下*/ Kloye
author : 花下*/ Klo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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