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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赤】未命名 - 參

降赤一生推!!!!

對不起激動了 呃第三章不是原先打好所以拖了有點久ww

恩對了原創角只有重要的會給名字,代號不算
然後好像應該把故事背景解釋得清楚一點可是...我懶:3
等完結再整理好了 如果有那一天的話

天啊前輩生日快到了啊我要怎麼辦!!!!



傷好了,然後呢?

「為什麼......」
男孩感覺到對方眼中的戾氣減弱,然後跌坐在地上,幾乎無聲地啜泣起來。
『現在一定沒問題的吧?』他握緊手中的匕首,卻發現自己無法再向前一步。
「為什麼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叫?」
會這麼叫他的只有一個人──
「是A哥哥告訴我的。」
男孩說著,丟下了手中的匕首,他知道自已不會用到它。
沉默許久後,少年總算再次站起身來。
「走吧。」他向男孩伸出了手,「能和我一起回憶他的,或許也只剩下你了。」
男孩走上前握住,用盡全身的力量不讓在眼眶中打滾的淚水落下。



//

『巫醫大人──!』
外頭傳來一聲叫喚,聽起來是女生的聲音。
赤司聽見後也將目光投向臥室的門,像是認出了來人的身分。
『抱歉,我出去一下。』
他收回剛剛捉弄對方的手,離開前不忘順便把被子蓋到他身上。
『安分點啊,等傷好了想做什麼都沒問題不是嗎?』
然後像是要報復剛剛的捉弄沒有成功似的,捏了下他的臉頰。


「對了,你還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吧?」
赤司看他不知道在想什麼,出了聲想把他拉回現實。
「還不是因為我沒出過這個房間......」
「那是你自己身體不好,可不是我的問題。」他說完向對方伸出了手,支撐著他離開床站起身來。「剛好是下午,天氣比較暖,可以出去走走。」
「還有,」他上下打量了下對方,「要不要換件衣服啊?都睡皺了。」

降旗聞言低頭望了眼自己身上穿著的,對方借給自己的睡衣,然後果斷地點了點頭。

他套上了赤司遞給他的紅色高領毛衣,背後新生的皮膚被毛衣的質料刺得有點癢癢的;又換上一件卡其色的長褲,然後有些緊張地扭開了臥室的門把。

紅髮少年手撐著下巴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像是在等他一樣,平時炯炯有神的雙眼卻累得閉上。
『啊......照顧我也很辛苦吧?』
望著那張有些倦色的睡顏,他放棄喊醒對方的念頭,只是坐到旁邊,原本想抱著抱枕坐著等到對方醒來,卻一不小心也跟著睡著。

「征......赤司君,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著了。」
剛醒來的他伸出兩隻手捏了捏對方的雙頰,真是,這樣趴著睡怎麼會舒服?
「唔......」被他的動作吵醒的赤司揉了揉眼睛,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我睡著了?」
剛睡醒的他看起來毫無防備,慵懶的聲音跟平時感覺也不太一樣,讓他失神了下才趕緊回答。「呃,對。」
「現在幾點了?」
「六點半左右。」
維持這個姿勢睡了太久,他身體有些僵硬,背也隱隱痠痛了起來。
無法動彈。
正這麼想著,突然感覺後方有溫度貼上,細瘦的身子被伸來的一雙手圈住,把他從沙發上抱了下來。
「真是的,下次不要再在沙發上睡著了啊,多難受。」
他有些尷尬地看向地面,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明白,努力想忽略臉上的發燙。

「對了,那個......」
他真的不是故意想打擾低頭望著地面,看起來正沉思著什麼的對方,只是都已經六點半了,真的有點餓。
「晚餐吃什麼?」

他感覺腦海中的理智啪的一聲斷掉了。
「......我們去外面吃。」說完抬起頭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自己朝門口走去。
「欸等等啊為什麼生氣了啊──?」
降旗哭喪著一張臉,只能無奈地跟在對方後面,輕輕地關上這個他們一起生活了半個月的房子的門。

其實這樣的感覺也還不錯(這半個月以來他的手一滴血都沒染上),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的話......

甩了甩頭克制自己的妄想,他畢竟不可能在這裡待上一輩子的,先不論赤司收不收留的問題──
只要他沒卸下殺手身分的一天,平靜生活就只能是幻想。

嘆了口氣,果然人過得太安逸就不想再多想什麼,於是他只是靜靜地努力追上快步走在前頭的對方。
外頭有點冷,每陣拂過側臉的冷風都讓他不禁微微顫抖。


很溫暖的感覺

一向寧靜和平的偏僻村莊,突然搬來了兩個少年。
女孩躲在窄巷裡偷偷看著那雙陌生的面孔──看起來年歲稍長的紅髮少年揉了揉眼,似乎很是疲倦的樣子,臉上有些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手上纏著的紗布沒有滲出血讓女孩無法確認對方是不是受傷了的事實,而另一個看起來小了三、四歲的褐髮少年則邊提著為數不多的行李,邊跟旁邊的人輕聲說了些什麼,但因為距離她無法聽清。

「有新鄰居啊?花音去打個招呼吧。」
女孩進門後聽見母親這麼說道,還遞給她一大袋早上剛出爐的麵包。


//

迎接今天早晨的方式跟以往慵懶地睡到自然醒不同,他幾乎整晚沒什麼睡。
原因?

直到昨天赤司抱著枕頭走進房裡問道:『既然傷好了那我可以回床上睡了嗎?』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霸佔了對方的床好一段時間。
『對不起我沒注意到!我去睡外面好了!』
他說完正準備起身,卻又被對方按住。
少年握住了他的手,與髮色相同的眼珠盯著他轉呀轉的,像是在考慮些什麼。
過了半晌才開口──『不用,反正是雙人床。』

降旗覺得自己的大腦實在跟不太上對方的說話速度,於是他只好再發問一次:『那個,你剛剛說──?』

沒等對方問完,赤司直接走到另一邊爬上床,躺著調整好姿勢後他攬過一半的被子蓋到自己身上。
『晚安啊,光樹。』
然後衝他一笑,閉上雙眼。

其實那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怎麼了?沒睡好?」旁邊赤司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滑過他眼睛下面顯而易見的黑眼圈。
「還不是你一直靠過來......」他眨了眨眼,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用只有對方聽得見的聲音抱怨。
「誰叫你把被子都搶走了。」他笑著聳了聳肩,一點也不害臊地繼續說著:「而且天氣這麼冷,靠在一起比較溫暖啊。嗯?」
「......我下次不搶你被子就是。」放棄繼續和對方辯論,他伸個懶腰打起精神,把大多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移開。「今天要做什麼?」

「外面下雪了,要去玩玩嗎?」赤司朝他挑了挑眉,不意外地看見對方眼中閃過又被抑住的一瞬興奮。
「呃,反正也沒事做,那就去一下好了。」像怕被發現一般,他把原本放在對方身上的目光轉向窗外,作為殺手的觀察力告訴他早晨的空氣的確是比前幾天降了幾度,但隔著窗卻什麼也看不見。
赤司沒想拆穿對方的想法,所以只是率先下了床,走到衣櫃前想著今天要多加幾件衣服才不會著涼。
「赤司君......為什麼會知道下雪了?」也跟著從床上起身的少年不禁走到對方身後發問,剛清醒沒多久的聲音有點乾燥沙啞:「不透明的窗戶明明什麼也看不見啊?」
「啊,這個嘛,」他的話語說到一半頓住,手上的動作卻仍在繼續。

然後他轉過身來。
右手把衣服塞進對方懷裡,左手食指抵上了對方心口的位置。
「我可是巫醫啊,在這村裡待了好幾年的。」
「你就這麼點歲數,算得上什麼巫醫......」他不滿地嘀咕了句,退後一步擺脫了對方。
「我......算了。」感覺到對方的不以為意,他還是放棄了反駁的念頭,只是向旁邊浴室的方向擺了擺手,用照顧小孩的語氣說著:「快去換衣服吧。」
目送對方進了浴室,他也在房裡很快地換上今天要穿的衣服,因為室內還蠻溫暖,於是把外套先提在手上,然後步到剛剛降旗困惑地凝視著的地方,輕輕打開窗戶。

果然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潔白。
他向外伸出手去,有些雪落到手心,冰涼得令他顫慄。
「巫醫大人──!」
窗外突然傳來的呼喊讓他被迫中斷思考,伸出窗外的頭微微向右一傾,溫熱的臉頰和一顆雪球擦身而過。
剛剛出聲卻沒能得手的女孩笑著逃到他的視線外。
「沒想到你也會被雪球打。」
換好衣服走出浴室的降旗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略帶調侃地笑了笑,伸手抹去對方臉上雪球留下的水漬。
赤司沒回應,而是伸手整理了下對方沒折好的衣領,然後又開口道:
「我不打雪球的,等下的報仇就交給你了。」
「要是打死了那個小孩怎麼辦......?」
他開玩笑地說著,但這話可真不假。
然後眼前的人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拳頭輕輕撞上他的右肩:「放心,我會救活她。」

很厲害的人...嘛?

他們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差不多有三個月了吧,在這麼寧靜無爭的地方總會讓人忘了時光的流逝。
這幾個月來他大多沉默著,對方也是,莫名地養成了種彼此心照不宣的習慣。
但他今天心血來潮想到了個問題。
「小征哥哥。」
他一如往常地替對方端了杯水放到書桌上,然後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在那天之後第一次又開口喊了對方的名字。
在書桌前研讀著書籍的赤司側過頭來望著正站在自己身旁,剛剛出聲的那人:
「不要叫我小征。」

渚感受到眼前的人散發出的殺氣,卻還是鎮定地反問:「......不然要叫什麼啊?」

「......算了,反正我也叫你小渚。不過還是把哥哥去掉吧。」
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只好改口,趕緊收斂。
「所以有事嗎?」
「那個啊,我想知道你和A哥哥怎麼認識的。」
「這個嘛......」
他關掉了書桌上的檯燈,闔上書頁,拿著剛剛小渚端來的水杯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是個很無奈的故事呢,他在你心中的形象一定會被毀掉的。」
「他在我心中沒有形象過。」
「是嗎?真令人忌妒。」


//
「是說,巫醫是做什麼的?像醫生那樣治病救人嗎?」
剛打完雪球,他走到坐在旁邊的雪地上觀戰的赤司面前,抱著疑惑開口問著。
「巫醫──利用畫符、唸咒等方法驅除鬼神作祟、作為治病手段的人。」聲調沒有起伏地帶過這段字典中的解釋,然後他抬起頭對上對方溫潤的褐色雙瞳。
怎麼看都不像殺人如麻的殺手啊,倒──
像個天使一樣。

「其實我的工作內容跟字典上解釋的有點不一樣。」
他還是不太喜歡被俯視的感覺,伸出左手敲了敲旁邊用皚皚白雪鋪成的地毯,示意對方坐下再說。
「怎麼個不一樣法?」
好奇地挑挑眉,降旗聽話地坐了下來,卻是繞到對方後面,和他背靠著背,輕輕地感受著身後相較於冰冷雪地的溫暖。
赤司對這個姿勢並不感到反感,繼續向對方說明著:「挺多的,巫醫這個詞彙大概只是被亂用吧。」他聳聳肩表示無奈:「比如,我不畫符也不念咒。」雖然只是因為沒有需要。「我習慣用藥草來治病。」
「所以我背上的傷也是這麼治好的嗎?」
他小時候也有過這方面的訓練,在野外執行任務受傷時可以用什麼藥草止血之類的等等。
Z除了現代醫學之外對這方面也很有興趣,所以他用來置目標於死地的毒藥中好像也摻了幾種致命的藥草的樣子。
這似乎是他臥病在床的期間能夠在房裡嗅到淡淡藥草味的原因。
「嗯,差不多。」不過還有些其他手段就是,不然沒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就痊癒。
「聽起來好厲害。」他打從內心由衷地讚美,對方顯然沒什麼反應,但他感覺得到身後的人輕輕地搖頭的動作。
一點也不厲害。
如果厲害的話,二十三年前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覆在雪地上的手凍得有些發紫,他卻沒有感覺。

「吶,赤司。」
「嗯?」
他感覺到後方的重量離開,然後對方下巴抵上了他的肩膀。
「你看雪人!」
降旗捧著手上疊在一起一小一大的雪球,想遞到對方眼前,卻因為沒固定好,上面的雪球掉了下來。
「啊雪人的頭──!」
後頭失落的聲音傳入赤司耳裡,他不小心笑了出來。
「再放一個不就好了?」
他伸手往地上隨意抓了團雪捏出球型,然後放上原本雪人頭的位置。
「喏。」

降旗看著恢復完整的雪人,突然有點感觸。
「那個,赤司......」
他把雪人輕輕放到旁邊的雪地上,然後從後面抱住對方,想取得一點溫暖。
「怎麼了?」
突然被抱住,他來不及轉頭看對方的表情,只感覺圍在自己腰上的雙手微微收緊。
「就像雪人一樣吧?掉了可以重新疊上去......就算之前做錯了、失去了什麼,只要重新挽回就行了對不對?」

「啊......」他總算舉起被雪地凍僵的左手,向後貼上對方臉頰,忽略了那句破壞氣氛的「唔!好冷!」然後回答:
「是啊。」
如果你這麼想,那就是了吧。
「一定來得及的。」
像我現在,又被給予一次彌補你的機會。


『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讓我離開那裡,又在這裡遇見你?』
懷中的人實在太暖和,他蹭了蹭對方沒有受傷的後背,懶得離開。

【降赤】未命名 - 貳



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他最終還是有些辛苦地收拾了這裡。
他身上的傷不比這裡倒下的任何一個人少。
不知道是意志力、腎上腺素,還是他都避開了要害?
「沒關係,其他人大概這樣......也殺得了吧?」
最強的都打倒了,剩下的應該可以很快解決。
「再等我一下,A。」


//
「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也不知道剛剛出聲的人是誰,只是下意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查看四周,喉嚨乾澀的感覺讓他不想給出回應。
整個房間是暗著的,只有左前方亮著檯燈的光芒,對剛醒來的他有些太過刺眼。
然後有人開了燈,房間立刻亮了起來。

隨著明亮起來的視線,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有著紅髮的少年,心中湧起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卻也有點空虛。
少年的臉龐有點蒼白,襯得微微發紅的眼眶更加顯眼。
看著對方像是用盡全力在忍耐著什麼的神色,他不知怎地直覺站起身來,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少年面前,緊緊抱住了他。

感覺到懷中的溫暖,原本意識迷濛的他突然又清醒了過來。
「啊!對不起,我......」
「沒事。」紅髮少年衝他笑了笑,開口打斷了他說到一半的話,然後再把他扶回床上。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少年坐在床邊,端了杯水給他,順便問著。
「嗯......」因為一時想不到,他先喝了一大口水滋潤快要乾枯的喉嚨,才搖了搖頭:「我沒有印象。」
「是嗎......」少年眉頭微蹙,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道:「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少年說完就要走出房門,卻被後頭呼喚的聲音叫住。
「等等!那個,可以問你的名字嗎?」
少年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情緒。
「赤司征十郎。」
他說完勾起一抹淺笑,走出門外。


/
「哥哥他......真的摔下去了?」
G坐在來時的車上,顫抖地用無法置信的語氣問著,就E和C的話是這樣沒錯,但她當時並沒有在場目睹一切,完全無法相信兩人給予她的事實。
E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卻在手被C按住之後放棄了開口的念頭。
/

「好一點了嗎?」
過了大概三、四個小時吧,他想。紅髮少年又回到了房間。
手上還端了些東西,看起來像是要給他的?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手撐著床沿想坐起身來,卻感到背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呃!」
向痛處一摸,他感覺到了紗布的觸感,也總算嗅到空氣中淺淺的藥草味。
「傷口還痛嗎?」
赤司走到他床邊,放下了手上盛了藥草的碗,微微低下頭想察看他身後的傷。
「很痛。」
現在連撐起身子都痛得受不了,那他剛剛是怎麼站起身去......做出擁抱對方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所以說是幻覺吧?還是做夢之類的?
「那個......赤司君?」
「嗯?」

所以說果然不是夢嗎......

「那個,你知道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雖然還沒想通,但似乎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吧。還是先弄懂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比較好?
赤司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怎麼回答,但並沒有讓K等太久。
「應該是摔下懸崖了吧?我是在懸崖下......附近的林子裡找到你的。」
「摔下懸崖......?」
他一個好好的人怎麼會跑來摔崖......?又不是......有什麼問題。
「你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還在百思不解之際,赤司突然又拋出了個問題,一個真真正正讓他傻掉的問題。

「我......我......?」
他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上面還有些沒完全洗去的血跡。
那是他傷口的血,還是落崖前染上的?
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失憶這種老梗才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走出正門時,視線所及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腳步。
男孩被他身上的斑斑血跡和狠戾的面容嚇得把手上的東西都摔落地。
啊。
他舉起原本在身側自然垂下的雙手,被染得像他艷紅的髮一般顏色。
紅色果然是不吉利的顏色,A也是染上了他的顏色才離開的......
「給你兩個選擇。」
他忍住眼眶發紅的衝動,鎮定地開口,男孩還是怔得發抖,泛淚的眼閃爍著恐懼的迷茫。
「不知者無罪,A說過的。我可以放你一條活路,只要你日後跟在我身邊。」
男孩意識到他的表情突然柔和起來,突然急遽的心跳又稍略緩和下來。
「或是你認為裡面剛被我殺了的那些人都是值得效忠的主子,那麼我可以成全你隨他們而去的愚昧。」
從出生就隨著母親待在死旗家,他卻從未感受過如此深沉兇惡的殺氣。
從小膽量就比其他人大上許多,他卻對眼前渾身浴血的男子打從心底感到恐懼。

//
他握緊眼前的雙手,感覺到指甲微微刺入了肉裡,不是很舒服的感覺。
「我叫降旗光樹,今年十九歲。」
「嗯,光樹。請多指教。」

哪來這麼自來熟的人啊啊啊啊──!

「呃,謝謝你救了我,可是那個......我的名字......」
「嗯?我只是覺得光樹(Kouki)念起來比降旗君(Furiwata Kun)簡單多了?如果不習慣也可以改過來的。」
「沒關係!其實你想怎麼叫都沒問題......」

然後是一片有點尷尬的靜默。

「那麼,我可以叫你征十郎嗎?」降旗突然打破了沉默:「赤司君(Akashi Kun)也比征十郎(Seijiro)多一個音節吧?」
但他剛說出口就後悔了──好幼稚,這是在鬧什麼彆扭?
可是對方卻笑了,不是嘲笑,反而像是發自內心感到開心的那種笑靨。

他有些失神。

「可以,如果你喜歡的話。」他這樣回答,然後又補上一句:「還有,身子側一下,我看看傷口好點了沒。」
「唔,好。」
他輕輕讓身體轉向背對對方,小心地不扯到傷口。
真的挺疼的。

對方拆下紗布的動作放得太輕,像是怕會再弄痛了他,卻反讓他覺得有點癢癢的,和疼痛的感覺混雜在一起不是很好受,但他還是咬著牙沒發出聲音。

「比剛開始好了很多,可是離完全痊癒還有一段時間。」
降旗聞言點了點頭,原想躺回原本能看見對方的姿勢,卻被一個不大的力道按住,無法動彈。
「等下,我還沒有重新上藥。」
他應了聲,感覺對方在自己身後忙了起來,然後沒再開口。

很奇怪啊。
就算他鍛鍊了十二年還停在K的階段,但在家族的訓練下,他的力量必定比一般人都高上不少,卻被對方一個輕按的力道給壓制得動彈不得。

果然不是普通人啊?也是。
努力地想將目光向後移,卻仍只能看見隱約晃動著的幾縷艷紅髮絲,於是他果斷閉上雙眸。

現在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空氣中藥草的清涼氣味,傷口的疼痛,還有對方傳來的溫度。


是個好人,只是有點怪

「不想死就走到我這裡來,」他向男孩伸出手:「給你十秒鐘,握住我的手。」
「裡面的人全都死了嗎?」
男孩有些突兀地問了這麼一句,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回答:「沒錯。」
男孩移動了步伐,手輕輕按向身後的小刀,熾熱的目光注視的少年的左胸。
『在那裡刺下一刀就會死的吧?』
『這樣就可以幫媽媽、幫A哥哥、幫大家報仇了......?』
他突然想起了些什麼。
──『不知者無罪,A說過的。』

──『不知者無罪啊,小渚。人因無知而犯下了罪,我們應該寬恕而非處罰,這樣他心裡不會有忿恨,下次也不會再犯同樣的過錯了。對不對?』
──『小渚小渚,有空嗎?等下到我房間吃點心吧?我想跟你聊聊天──!」
──『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可愛的小孩,大概比你大了三、四歲而已吧?雖然很兇悍,但實力也真的很強,希望下次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他的名字叫......』

「──小征?你是小征哥哥嗎?」


//
在這裡暫時住下的幾天,約一、兩個星期吧,他大多數的時間都躺在床上。
雖說是冬天,但或許是角落那台暖氣機的幫忙,感覺室內一直都很溫暖,他也就按照那人的指示乖乖靜養。
其實還蠻奇怪的,他不知道赤司為什麼對他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這麼照顧,他也無法得知現在自己究竟身在何處,另外,他也有點擔心本家會不會採取什麼行動。
如果直接照死亡辦理,那其他人就可以解脫了,這不失是個他樂見的結果,即使代價是他將無處可去也足夠交換。
但如果沒有這麼做,會不會有人找到這裡來?
赤司會找到他再把他帶回來,就代表這裡離懸崖必定不遠,被找到的機率的確是有的,且以死旗家的行動效率,這機率還頗高。
而他會摔下懸崖......雖然當時的狀況是真的想不起來了,但大概只是執行任務時出的什麼差錯,所以他也不打算再去多想。
還有......
「光樹。」
輕叩房門的聲音打斷了他縝密的思路,應了聲後,推開房門的是他這幾天來唯一見過的面孔。
前面那個不是普通人的想法還只是他個人目前的判斷,絕對不能讓對方被本家的任何行動捲入甚至威脅。
「征......呃,赤司君,怎麼了嗎?」
「傷口應該好很多了吧?」
赤司的眼神中帶著連他都看得出來的嘲弄,嘴上卻淺笑著說著關心的話,讓他實在沒辦法挑對方什麼毛病。
在對方走到床邊時,他自然地側身讓傷口面向對方,邊開口道:「好像已經不怎麼痛了......」
「喔,是嗎?」
他扯下黏附在傷口上沾了藥草的棉布,力道比以前粗魯了點。「欸等等──!」降旗差點沒嚇到暈過去,卻發現只有剛撕下時痛了下,接下來就沒了感覺。
「咦?」他手伸到背後輕輕地碰了碰傷口,卻發現摸到的只有新生的皮膚,因為太過敏感而有點癢癢的。「我的傷口呢?」
「好了。」赤司用手指朝他幾乎痊癒的背部彈了下,「看吧?」
「......早說啊嚇死我了──!」他邊說邊揉亂自己的頭髮表示對對方的無奈,又接著問:「你不是說要一段時間才能痊癒?」
「別小瞧我啊,我的一段時間就是這十幾天了。」他聳聳肩,勾起了一抹笑,自信地俯視著對方,卻還是多補充了一句:「不過也不能算是完全痊癒,身體內部的受損還是得慢慢調養,這幾個月最好別做什麼劇烈的大動作。」隨手順了順對方自己揉亂的褐色頭髮,柔軟的觸感讓他滯了一下。

也沒有那種機會吧,被摸了摸頭的少年想。「應該沒問題。」然後他這樣回答道。

「對了,所以我可以出去看看了嗎?」

他在這房裡差不多待了快半個月吧?除了洗澡和如廁外沒離開過床,重點房間還直通浴室。
『因為這樣夏天早上起床就可以淋浴,很方便啊。』
對這點提出疑問時,對方是這樣回答的。

「當然沒問題,只要小心點就好。」

好像幾天前他也提過想出去走走的要求,那時赤司蹙起了眉頭。
『傷還沒好,你要怎麼出去?』
『嗯......沒有辦法嗎?』
他再度抬頭望向對方,卻發現對方撐著下巴思考了半晌後露出一抹......像是聰明的孩子惡作劇前鬼黠的笑容。
不好的預感,他身為殺手的直覺這麼說著。
『好像也不是沒有......』眼前的人說著,走近了幾步,如果動得了的話他想他一定會跳下床逃走,可惜現實總是事與願違。
然後他感覺身上的薄被被對方掀開,有隻細瘦卻堅實的手臂扶上他肩膀下邊受傷沒那麼嚴重的背部,另一手則穿過了他因為緊張而微微弓起的腿和床之間的空隙,像是要將他打橫抱起的姿勢。
『等等──該不會──?』
他本想掙扎,又怕太大力會扯到傷口,只好果斷放棄;雙手捂著自己都沒發覺有些發熱的臉,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我抱你出去繞一圈就好啦?』
相對於他的困窘,對方的語氣聽起來挺愉悅的樣子。


//
沃槽明明什麼也沒發生可是有些場景還是寫得我好恥ww

然後卡文了QDQQQQ
接下來大概都是日常了ㄌㄗ沒梗啦!!!!

【降赤】未命名 - 序+壹

降赤

其實名字我還沒想好#

第一章中赤巨巨還沒出現...不過序章跟每小節的斜線前言都有嘛ˊˇˋ(#
第二章就會出來了喔ww

序。(1)

在沙發上看書看到一半,他感覺身後一個重量壓上肩膀。
「在看些什麼?」
男子刻意壓低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他緩緩地闔上書頁,伸手去觸碰對方的臉龐,卻探到了一陣溫熱的觸感,加上空氣中極淡的鐵銹味。
「之前有次執行任務時撿到的書。還有,」他講到這頓了下,抬頭望向對方染上了點血的臉蛋綻出燦爛的笑靨。
「下次回來前先把血沖乾淨。」
「好啦。」
之後一段時間沒有聽見聲音,他有些無聊,乾脆轉過身半跪坐在沙發上,用靠背的頂端撐住頭部,等著對方的歸來。
心裡邊醞釀著一個問題。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被輕觸肩膀的力道吵醒。
「在這裡睡覺會著涼喔,小征?」
「唔......」
然後感覺身子一輕,像是被抱了起來一樣,他懶得掙扎,只得輕輕扯住對方的衣服以免摔下來。

褐髮男子輕輕地把懷中的人放到床上,原本打算直接轉身離開,卻被後方一個微弱的力道扯住衣角。
「要去哪?」
「呃,下個任務有點遠,要先趕過去。」
其實是有點......太難辦啊。
「會回來嗎?」
「什麼啊這什麼問題......」

「我是為了你才會待在這裡的,所以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回來。」
他輕摸了摸對方火紅得彷彿要燃燒起來的髮,笑笑。
「那我現在要,不准走。」
「可是任務......」
「你忘了剛剛說的話嗎?」
「好、好,等你睡了我再走。」
「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

醒來之後,坐在床邊對他微笑的那人不見了。

再見到他是差不多半年後的事了。


只是那時的他再也無法對他笑了。


序。(2)

我是死旗家的殺手K.

晚安,準備好迎接毫無痛苦的死亡了嗎?



首先從那個任務說起好了


紅髮少年踏入宅邸中,冷冷地看著眼前的老者。
他感受不到自己腦中有任何一絲理智存在。
「他去哪裡了?」
「A嗎?他上一個還沒回報的任務是血洗御堂。」
老者微笑地回應,他瞇著慍怒的雙眼,看見對方眼中的一抹戲謔。
「其他人也沒回報嗎?」
「你誤會了什麼吧......這是A的個人任務。」


//
夜深如墨,如覆上他心頭還不斷增生的那絲深不見底的黑暗。
是個朔風橫行的寒冷冬夜。
在月光被厚重雲層掩住,宅邸中的所有人都正沉沉睡去,完全黑暗寂靜的一剎那,有張粗糙的褐色牛皮紙如輕盈的雪花一般緩緩墜下。

迎接翌日早晨的是一聲慘叫。
宅邸主人臃腫的身軀不停顫抖,手上緊抓著的紙條因為材質堅韌而沒被撕裂,反令他更加歇斯底里。

「即將與死神會面的人啊,三天後我將代他取走汝之性命。
這三天中宅邸只許近不准任何人踏出一步,違者一律格殺。

遺言什麼的就快想想吧,如果想好有什麼喜歡的死法我也可以不加價服務一下的。

K,死旗」

三天後凌晨四時,天色還是一片漆黑,宅邸內卻發生一場無人知曉的激烈纏鬥。
富豪安詳地躺在床上,不探探鼻息還看不出對方已經斷氣的事實,房內門外的保鏢一個個倒在地上,還有氣息,只是衣衫有些凌亂,呼吸也有點紊亂。

紅髮少年拐彎進了個極窄的暗巷,他的夜視力不錯,很快在漆黑中迅速遁入了早已準備好的暗道。
然後一切恢復到像是沒人來過,今晚什麼也沒發生的假象。


「歡迎回來,K,你還是一如往常的狼狽呢?」
倚在牆上等著他的少年調侃著。
「E,看在我是你哥的份上,都快死了就不要再砲我了如何……」
他無力地抬起手扯下弄得他渾身不舒服,和身上沾染的殷紅鮮血一樣鮮豔的赤色假髮,然後一股腦地倒在那屬於自己的,一點也算不上柔軟,僅是鋪了層薄薄棉布的木板床上。
E看見滲入棉絮縫隙間的血,瞇起一雙狹長鳳眼,朝眼前的人問道:
「那是你的血?」

K原想回應,卻發現自己已經連點頭的力氣也沒有,能量彷彿隨著從體內還在緩緩流出的鮮血一樣漸漸消逝,E近乎抓狂地上前檢查他身上的傷口,撕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料用力壓上對方還在出血的傷口以達到止血效果,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痛得大叫連連。

E的最後一個動作是扯下自己手肘上的防護衣料綁在K左手臂上被貫穿,血還沒流乾的槍口上。然後才退開一步遠遠地審視對方。
K見狀才終於敢正常呼吸,卻在吸了一大口氣後又痛得悶哼一聲。

E抽了幾張桌上的衛生紙拭去手上的血跡,又順手拿起披在椅背上的K的大衣覆上自己幾乎衣不蔽體的上身,對方暴露在空氣中的累累傷痕讓K頓時有些喘不過氣來。
「先這樣吧。等KN來大概最快還得幾分鐘。昨天C出任務時也受了點傷,當然沒你這麼慘,只是大部分N都往那裏去了。」
K點了點頭,身手高等的人分配多一點醫療資源,在死旗家再合理不過。

「要先去幫你叫Z來嗎?」
「不要找Z,她會擔心。」
聽見這回答,E嘲笑地挑了挑眉:「還有餘力擔心別人?想想你現在的狀況吧。」
「……好吧你去。」
他感覺自己快死了。再不治療的話。

「K!」
Z急急地跑進房裡,房中的人聽到呼喊自己的聲音才睜開沉重的眼皮。

「對不起真是麻煩了,Z。」
「順便幫我跟小洸說聲謝謝吧。」


這種任務真是喪盡天良

少年臉上的怒意愈盛,右手用力地向後一揮,身後的牆上就出現了好幾道深得幾乎穿透牆壁的裂痕。
「那麼危險的任務,為什麼讓他一個人去?」
他握著最後一點的希望,希望眼前的人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者有些忌憚對方的力量,但還是維持面不改色地陳述道:「他可是A啊──年僅十九歲,才經過了十二年的訓練就升了二十五個級別......我還以為沒有他做不到的事呢。」

「是嗎......那讓我再告訴你最後一件事吧?」
「請便。」
一直緊繃著臉的少年嘴角彎起一抹笑容,卻苦澀得近乎絕望,連他自己都沒有力氣察覺。


//
他躺了兩周才醒過來,第一個映入眼簾的還是洸。
「早安啊?這兩個星期睡得好嗎?」
「還行......等等,我睡了這麼久?」
「是。我想傷表面上都好得差不多了。」C翻了翻手上的資料,確認後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明:
「兩周後還有一個重要的共同任務,請務必在那之前完全康復啊,哥哥?」
K覺得有些異常,照理說醒來之後第一個看見的應該會是在床邊著急不已的KN才對。
「是父親要你來看著我?」
「不錯,他說這次任務很重要,所以才需要四個人全部出動。」
「呿,其實沒有我也沒什麼差別吧?」
C聽見這話笑了笑表示不予置評。
「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我想你不會因為這種命令就乖乖地來看顧我吧?」
「哥哥都把我看成什麼樣的人了呢?不過我的確有話想跟你談談,以弟弟的身分。」
「所以你才把KN支開?」
「大致上是這樣沒錯。」
K聽出對方話語中不耐煩的成分漸增,只得聳聳肩沉默下來,表示自己洗耳恭聽。

「首先,我無法認同你的殺人手法。」
「呃,有什麼問題嗎......?」
給目標服下的毒是Z親手調製的,應該萬無一失;藥效也極快,五分鐘內就能致死。
是潛入的手法不夠俐落嗎?或者又是......?
「你見過殺手殺人還先發通知信的嗎!?」
「這個嗎......?我想你眼前就有一個。」
「我是說除了你以外!讓目標知道有人要殺他,那任務就增加了許多不確定性沒錯吧?」
「呃,照常理來說是這樣沒錯。」
「那你到底在幹嘛?」

見他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神望向自己,K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憤怒,卻很快地被自己壓了下去。
「我只是不喜歡這樣。我不喜歡殺人,我不喜歡存活在這個家族中。日復一日地做著我所厭惡的事。」

E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可是你必須如此。」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會這麼做......即使結果還是不會改變。」
他裝作不在乎地聳聳肩,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掩飾不了。
「是。」E冷哼一聲,說著:
「目標還是會死,本來好好的你也會變得像現在這樣半死不活。」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改進的。」
「我不是要跟你說教,哥。我只是......不想你陷入這麼危險的處境。」
E看見對方臉色沉了下來,冷冷地應了自己的話,突然有點不安起來。
「嗯,我知道。幫我叫NK來吧?我想了解現在的狀況,然後你可以先去做自己的事,不用照著父親的命令來看顧我。」
「哥......」
K說完就閉上雙眼,不想再說下去的樣子。E頓了頓,只好停下想說的話,走出房間。
「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哥。」


「光樹?」
KN從門縫微微探頭看向房內,像是在躊躇著該不該進去。
「進來吧。」
得到應允後她輕輕地走進房裡,站在他身旁等待指示。
「聽洸說兩週後還有一個共同任務?」
KN愣了下才發覺對方指的是E,點了點頭回答:「是的。」
「可以告訴我現在狀況如何嗎,我的身體。」
他伸出自己的雙手,輕輕扳了扳手指,帶著疑惑地問著。

「在Z小姐的照料下大致上應該都恢復的很好,嗯。」
「照顧我不是妳的工作嗎?」
KN癟了癟嘴,一臉無辜:「你去問問她讓不讓我照顧。」
「鬧什麼彆扭啊。」他揮手要對方過來,輕輕揉亂她一頭和自己同色的深褐長髮。
「好吧,那來講一下兩周後的任務。」
KN一下恢復精神,拿起了剛剛放在一旁的資料,「時間是兩周後的七月六日,距離任務地點交通時間兩小時,難度為A,十一點進入宴會會場,凌晨零點準時行動。」
「內容?」
「血洗御堂。」



人還是有原則要堅持

「今天我來這裡也是有個個人任務呢,我要──」
「血洗這裡。」

「委託人是誰?」
老者才剛發出聲音,卻發現眼前的少年已經開始動作──他嘴中低聲喃喃地唸了些什麼老者聽不清的字句,然後手伸直向前指向對方,做出了和剛剛打壞後面牆壁時一樣的動作。
原本以為就可以結束掉對方,暗處卻跑出了幾個像是保鑣的東西擋在他前頭,逼得他不得不收回才剛釋放出去的力量。
站在最前頭的男子,和A長得有點像。

「......委託人是A,是他要我來殺光你們的。」
他用拇指抹去嘴邊滲出的血,再挑釁般地舔了舔。


//
在靜養的這兩周內,C偶爾出任務前會來找他講講話再把他當小孩子似地笑著摸摸他的頭;G也常常來探望他講講任務中發生的事,Z跟KN從不同時出現在他房邊,倒是E再沒來過。

直到任務當天的晚上,他才見到了被盛裝打扮的弟弟。

E似乎被身上繁重的裝扮和領結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因為在外埋伏而著著一身輕便黑衣的他原想過去,卻被身旁的G搶先一步扯開了E的領結。
「勒著很不舒服吧?」G笑了笑,把手上的東西隨手一扔。

K這才意識到今晚幾乎沒有對上E的目光,果然那天還是太兇了嗎?
他皺了皺眉。

「E跟G潛入,K跟我就在外頭觀察狀況,時間到了再入內支援。」
C站在三人面前簡單地重述了詳細內容──
「十一點整宴會準時開始,作為賓客的E和G不需要有什麼動作,扮好自己的角色就行。出了什麼問題就像以往一樣地發出警訊。還有等下你們倆搭一般的車前往,K和我搭另一台車跟在後面,有問題發問嗎?」
四人之間一片靜默。

「喔對,還有一點補充──」
微微低頭不語的E抬起頭來。
「御堂的宅邸可是在懸崖旁喔,小心別掉下去啊諸位。」

K在心裡呿了聲,真是,黑道都什麼惡趣味。
他還注意到C似乎特地瞥了他一眼。


11:00 宴會開始。

C開心地把K拉到宅邸旁的樹上躲著。
「剛剛都沒看你跟E說上話?」
「我好像......對他太兇了。」
C聽了只是點點頭,沒有做出回應。

11:30 宴會進行中,沒有收到警訊。
「E很喜歡你這個哥哥啊,他很害怕你會遇到危險。」
C撐著下巴,一片寂靜中突然開口。
「我知道,可是殺手這條路真的不適合我。我所能做的只有......堅守自己沒什麼意義的原則。」
K聳聳肩,邊擦拭著手上的槍,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畢竟是要血洗,總不能像之前那樣餵餵毒藥。

C看著對方手上的手槍,以及右小腿上隱約浮現藏在靴裡的匕首輪廓,正想伸出手摸摸對方的頭,只是還沒動作,胸前的警訊器卻猛然顫抖起來。
K愣住。
「快走!」
C拉著他在霎那間就從樹上跳下,往計畫中的潛入點前進。

【黃笠相處30題】第3、9題

第九題昨天就打好了只是今天才丟上來(X
嗯昨天黃笠日快樂!!請兩位繼續用力地閃瞎我wwww


第三題:練習到很晚

「咚──。」
籃球重重落地的聲音讓剛走進體育館的他發現了裡頭還有另一人的存在。
「黃瀨?」
他抬起頭望向掛在框上的金髮少年,腦子快速運轉了一遍理解現在的狀況。
「笨蛋快下來啊你今天是要弄壞幾個籃框!」

下午的練習賽海常以些微差距敗給了剛創校不到兩年的誠凜,以致球隊氣氛有些低落──
任誰都沒想到有了奇蹟世代的一員作為王牌的海常居然會輸掉這場練習賽。

「唔,」他聞言立刻鬆開緊抓著籃框的手讓自己順著重力落到地面,背對著對方繼續說道:「對不起,前輩。」
看對方似乎有些難過的樣子,他想了想,給一個剛入部的隊員這麼大的壓力也不好,即使是王牌也一樣。
「好啦籃框壞了去修就是了,反正也不知道用了幾年……倒是你今天都練這麼久了趕快休息吧?」
「不是籃框的問題……」
他的話音說到一半突然變小,笠松只得再向前走近幾步才聽得見。
「我指的是今天的練習賽,剛進到海常的第一場比賽就……啊──!」
還沒說完背後卻傳來一陣輕微的痛楚,嚇得他手扶著被踹到的地方蹲到了地上。
「你在說些什麼啊?籃球可不是一個人的運動,只要隊上所有人都盡了全力,就沒有誰需要為了輸球而道歉。」
他邊說邊放下剛剛踹了對方的腳,靜靜地等著看對方的反應。
蹲在地上的金髮少年聞言點了點頭,卻像是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已經八點多了啊。今天練到這就好,明天再繼續吧。」
笠松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原想拉起他,卻看不見對方的臉,只見到一雙緊握著的拳頭。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著蹲了下來,手輕輕附上對方的。
「球員不是應該好好保護手嗎?握得骨頭都發出聲音了,海常的王牌。」
用著不大不小的力道撥開對方緊緊握住的拳頭,眼角餘光瞄到抬起頭望向他的王牌眼睛旁邊好像有點紅紅的。
「好了哭什麼,不是才一年級啊之後機會多得是的。」
「才、才沒有哭,還有前輩不是已經三年級了嗎……?」
「那也還有快一年的時間,擔心什麼。」
金髮少年沉默了下才再開口問道:
「那個……前輩能再陪我練一下嗎?」
「快九點了啊不回家嗎?」
「不想回家……今天家裡沒有人。」
他眨了眨灰藍色的雙眸,顯然對於對方的回答感到有點不解。
感受到對方疑惑的眼神,他輕聲解釋道:
「父親本來就很少在家,母親這幾天剛好出差了,所以家裡沒有人……」
「是嗎?不然到我家去住個一晚?要住到令堂出差回來應該也沒關係。」
「可以嗎會不會麻煩前輩?」
「不會啊關心隊員是應該的,森山小堀早川他們也都到過我家啊。」
他邊說邊站起身來,伸出手把對方也拉了起來後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那今天就麻煩前輩了!」
眼前的少年露出了模特般的燦爛笑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又說道:
「總之先去把運動服換掉吧?這樣出去會著涼的。」
「那我先去換衣服前輩等我一下──」

小模特關上了身後更衣室的門,邊換回原本的制服邊喃喃唱道:
「噹啷噹啷要去前輩家,可是為什麼其他前輩們都去過了啊嗚嗚嗚嗚……」


//


9. 翹課(吃冰)

今天的太陽簡直比黃瀨涼太還耀眼。

很熱。

『這種天氣暑輔根本沒人性吧?』

金髮少年坐在窗邊的座位熱得狂搧扇子,台上老師滿頭大汗卻還是講解地口沫橫飛。
雖然有點愧疚,但他還是無法專注在課堂上,窗外空蕩的操場給了他一點感觸。
其實只是看不見之前熟悉的身影而已。

想到一半,手機突然在他口袋中顫抖了下,憑藉著坐在老師視線死角的優勢,他輕輕點開了剛剛有人發來的訊息。

反正離放學也只剩一堂課了。
『果然還是翹課吧。』

點了點頭,他盯著簡訊露出燦爛的笑容,趁老師回過頭來的空檔高高地舉起了手,另一邊肩膀早就背上了整理好的書包。
「老師我身體不舒服!可以早退嗎?」

台上今年新上任的女老師愣了下,原想制止,卻在看見對方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後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謝謝老師!」

黃瀨涼太還是愧疚地壓低身子從教室後方悄悄離開,順便把扇子還給了坐在自己旁邊幾個位置的女同學。
「謝啦。」


剛剛發來的是群組信件。收件人是他,以及即將升上三年級的兩位前輩。

「地獄般地暑輔著的後輩真可憐啊,你前輩我可是在吹冷氣等吃冰呢。

別理森山那傢伙。我們三個在附近的冰店,等等下課一起過來吧?

敢為了冷氣翹課就踹你們。」

他笑著發了通簡短的回信,就半走半跳地離開學校,朝冰店的方向走去。


「不是說中午下課再來,翹課就踹你嗎!」
「可是,很久沒有被前輩踹......呃不是!我是因病早退啊!」
「病你個鬼!」
「我、我熱到都快生病了嘛......」
「不要出去說你是海常籃球部的!損毀隊譽!」

小堀聽見這話只是默默在心裏吐槽「隊長你喊這麼大聲附近誰都知道了。」

「嗚,我只是剛剛看到操場空蕩蕩的,想起前輩畢業了寂寞得都要生病了啊!」

『哪個前輩?』森山終究沒問出口,只是伸了個懶腰,抬頭看向站著吵嘴的兩人,懶懶地補了一句:「你們這對前後輩感情真好,熱得冰都要融了啊。」

「......好吧這次就算了,」聽見森山的話,笠松煩躁地擺了擺手:「快坐下吧。」
接到許可,黃瀨開心地一屁股坐在對方旁邊,店員笑著把他剛點的冰送上。

「芒果牛奶!」森山看著黃瀨眼前的冰吐槽了起來:「哈哈很適合你啊,不管是顏色還是什麼的。」
「那森山前輩吃的巧克力煉乳又算什麼!幼稚!」
「我幼稚?」森山被這麼一激,直接轉過頭看像小堀問:「不然小堀你吃什麼口味的?」
「呃,抹茶牛奶。」
「就是說嘛!小堀前輩成熟多了!」黃瀨哼哼笑著,轉過身看向還沒有被問到的笠松:
「前輩呢?是什麼口味......?」
問到一半,看見對方冰上粉紅色的果粒,他突然覺得不太妙。
「啊?草莓啊。」
「......前輩喜歡......草莓口味?」
他拚命不去注意對面森山的偷笑,有些猶豫地問著。
「嗯?還不錯。還有,」他微微挑眉,用湯匙朝他比了比,說著:「你的冰再不吃就要融化掉了。」

「欸還有啊,等下,再去打一場籃球吧?」


FIN

//
小劇場什麼的:


「欸笠松!我也要吃草莓!」
被點名的他無奈地瞥了對面的森山一眼,故意用湯匙盛了碗裡看來比較大顆的草莓,遞到他嘴前。
森山頂著從對面射來的另一個忌妒的目光,故意大口咬下湯匙上的草莓。
「森山前輩太過分了!前輩我也要吃草莓!」
「......你們這些傢伙都是小孩嗎?」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在手伸回來後,又盛了另一顆草莓,遞向一臉沮喪的後輩。
「喏。」
他看著後輩的臉像雨過天青一般突然綻出燦爛的笑容,愣了一下。

「咦,前輩臉上有草莓醬。」
他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對方的臉就已經在眼前放大好幾倍,然後嘴角傳來濕潤的感覺。
「好吃www謝謝招待!」
沒留意到自己的臉霎時刷紅,他下意識就一腳踹了過去。
「又不是狗,幹嘛用舔的!」
「哈哈笠松你在說什麼你眼前不就是一隻金毛大型犬嗎──?」
「嗚嗚雖然前輩每次都踹我,可是還是最喜歡前輩了!」
大型犬又撲了上去,這次他沒有避開,只是輕輕拍了拍對方的頭。
「我知道。」

FIN←真的FIN了沒有了####
花下*/ Kloye
author : 花下*/ Kloye
日安,這裡是花下。
站內含自創及同人w
同人主SuJu和黑籃。

R3小依快到我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