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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赤】Kill(ov)er - 伍

進度好像還不錯www(哪有(剛剛才打完這章#

那個今天的我還是降赤一生推喔♥


告白還是件很緊張的事


「傷口不見了!是你做的嗎?」
「廢話,不然是它自己好的啊?」
紅髮男孩鄙視地看向大驚小怪的少年。
「好嘛......這年頭的小孩脾氣都這麼差嗎?」
他把手槍關上保險,隨意塞進牛仔褲右側的口袋。
「那你在這裡幹嘛?剛剛說我害你任務失敗?」
「我的任務是要保護這個人。」他指了指自己後方已經斷氣的男人。
「啊,真抱歉,可是我的任務也不能失敗......」他誠懇地道了歉,然後抱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麼。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
他有點緊張地從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裡的口袋拿出了個東西。
「喏。」示意對方伸出手,然後幫對方戴上了什麼。
「啊?這是什麼?」
赤司困惑地舉起左手,端詳著手腕上多出來的,紅色的手鍊。
手鍊是用一塊塊紅色半透明,大小約莫相同但切面不太平整的碎塊串成,在日光燈下熠熠生輝,閃得他微微瞇起雙眼。
這是......?
「你怎麼會有這個?」
「啊,隔壁的哥哥告訴我的,他說你應該會喜歡。」
「該不會是渚吧?」
降旗原想直接答是,但在看到對方一臉嫌惡的表情之後楞著沒有回答。
「不過還是謝謝你。」
見他不語,赤司也猜中十之八九就是那傢伙,然後他對還呆愣在原地的對方笑了笑表示謝意。

是個好東西啊。
他伸手一撫,感覺到覆在手鍊上淡淡的靈氣,雖然現在還起不了作用。

「啊,對了,情人節快樂。」
降旗後知後覺地補上一句,赤司突然愣住,慢慢地抬起頭望向對方,晃了晃手腕:「情人節禮物?」
「......對啊。」雖然好像有點怪怪的,可是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是。
「啊,剛好有個東西也要給你。等我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站起身來,然後走進了房裡。
好像也該把事情攤開來說了,他所剩的時間並不多。

赤司出來的時候手上拿了把匕首,降旗嚇了一跳。
「等等,我、我做錯了什麼嗎?不要這樣──!」
「說什麼啊笨蛋。」他用拳頭輕敲了下對方的頭,然後把匕首交給了他。
「啊?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他試著握住看看手感,刀柄上的紋路和他的手掌曲線幾乎一致,完全吻合。
降旗楞了下──怎麼好熟悉的感覺?
任務當天他右腳靴子裡的確藏了把匕首,似乎是落崖時也跟著不見了......
但他記得不是這把。
「為什麼會有這個?是我的東西嗎?」
赤司聞言搖了搖頭:「大概二十多年前,有個人不小心落在我這裡的。」
「誰的啊?為什麼要交給我?」他越聽越發困惑,歪著頭問著。
「前死旗家第四代次子,死時代號A,也算是個傳奇人物吧......有聽過嗎?」
「等等,我想先問『前』死旗家是什麼意思?」
完全摸不著頭緒啊。

「一樣也在二十多年前,死旗家幾乎全滅。」
顯然這信息量太大,但對方沒理由騙他。
他選擇接受這個事實,沉默地思考了許久然後發問──
「為什麼我從沒聽說過......既然你這麼清楚,那你知道兇手是誰嗎?或是受誰所託?」

「啊,當然。」
原本站在他身旁的赤司邊說邊走到原本的位置旁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天真的笑:
「是我,受A所託。」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想知道原因,你願意告訴我嗎?」
不出所料地感受到對方臉上的震驚,但太過鎮定的語氣讓他有點怔住。
他不解地望向對方溫潤的褐色雙眸,卻感覺不到其中有任何慍意。
「你和A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受他之託殺他全家?」
說完頓了一下,見對方還緘默著,又補上一句:
「在得到能讓我了解一切的答案之前,我不會貿然下任何判斷。」
他語氣堅定的這樣說著,卻沒察覺到自己擱在桌上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赤司閉上雙目,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就先陷入了回憶的漩渦。

聽個熟悉的故事

「糟糕,快走!」
褐髮少年驚恐地提醒對方,卻發現對方楞著沒有動作,只好把他攔腰抱起,然後選擇從窗戶跳出去。
「等等!你瘋了嗎?這裡是五樓!」
紅髮男孩在被抱著破窗而出時被玻璃碎片劃傷的那一刻才回過神來,想警告對方,卻發現已經來不及。
他們被地心引力拉著下墜,就快要著地時紅髮男孩伸出左手,喃喃唸了什麼,然後彷彿得到什麼緩衝似地,下落的速度慢了下來,但落地瞬間的強烈撞擊還是讓抱了個人的褐髮少年悶哼了聲,他咬牙忍住痛,想盡可能快點遠離現場。
被抱著的男孩見到對方臉色有點蒼白,走路也不太平穩,伸手摸向少年的腿部──
「啊,好像斷了。」
「怎麼可能啊!不要嚇我!」
「現在是還沒斷,但你再繼續抱著我走下去我就不敢保證了。」


//
赤司家是咒術世家,大概像殺手界的死旗家那樣聞名。專長治療,從基本的草藥到進階的術法都有深入的研究,表面上很是正面,但圈裡人都知道家族也私下利用這樣難得的能力做了不少糟糕的勾當。

然後在多年前他誕生的那日,家族發生了嚴重的異變──
當家遭到暗殺,所有出任務的人也再沒回來。
聽母親說當時家族內部一片混亂,有較正派的人主張是過去犯下不義之事的報應,也有人迷信地認為這是個詛咒。
而他正是詛咒之說的主角──
不論是相較他人高出太多的天賦,或是從原先的艷紅褪色成淡黃的左目。

家族內部的不安情緒從他出生那刻起維持了九年,直到他被派遣第一個、同時也是個幾乎不可能達成的任務──保護一個即將被殺掉的人,擋在中間的阻礙想必會被通通剷除吧。
但那都是其他人的想法,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只要別是實力高出自己太多的殺手,或許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成功。
後來他常想,如果當時遇到的不是A,那現在的他會怎麼樣呢?


他壓根沒發現那名少年什麼時候潛進了宅邸,只在聽到一發因裝了消音器而減弱許多的槍聲響起後才意識到自己的任務已經失敗了。
即使是他的心不在焉才導致這樣的結果,但感覺到對方散發出的超出年齡太多的殺意後,他還是頗躊躇了一番才決定現身,把手抵上自己應該保護的對象胸膛上,紅色液體緩緩流出的創口,進行無用的治療。
『Well...... nice to meet you, my fair lady.』


「等等,所以A把你誤認成女人?」
降旗像是完全忘了前面那些悲苦淒哀的故事,沒有形象地大笑起來。
是誰剛剛還語氣堅定地想聽故事的......?
「那是他眼睛有問題。」他聳聳肩不想理會對方的吐槽,然後諷刺道:「你們真不愧是同個地方出來的,一個在任務中掉崖一個忘記關保險把子彈打到自己手上。」
「怎麼看都是掉崖好多了!等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嗯?」
怪怪的地方很多吧。
「不,算了,你還是繼續說下去吧。」
「還要啊?沒什麼好說了吧?」
「你還沒說到重點啊!除了第一次出任務就被誤認成女人之外你們還有什麼關聯都沒提到啊!」
「真令人不悅......」赤司撇了撇嘴,「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我有點累了。」
降旗聞言露出一臉失望的神情。
「你根本是想看好戲而已吧。」他無奈地吐槽。

「還有上次說要出去一趟,明天就出發吧?總有些事得回家一趟才能解決?」
原本歡樂的氣氛因為這句話瞬間凍結,坐在對面的少年沉思了幾秒,然後點點頭答應:「也好。」


那個,今天是情人節

他聽話地放下了懷裡的男孩,男孩腳尖一落地馬上蹲下身來查看對方的傷勢。
「找個地方仔細的治療比較好。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嗎?」
看著眼前的男孩似乎完全忘了沒有義務要幫自己治療傷口,他站在原地楞了下,腿上的隱隱作痛還是促使他點了點頭。
「因為這次的任務比較困難,所以在附近找了個據點。」
「啊好,就那裡吧。」
他真的不是想看看殺手的藏身之處到底長怎樣才會答應幫忙治療,只是有恩必報,媽媽說過的。


//
他突然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怎麼舒服。

「......吶,赤司君。」
「嗯?」
赤司輕聲回應完後下意識抬起頭來望向牆上的時鐘,時針夾在九跟十的刻度間,還算挺早的。
「那個,今天是情人節。」
「嗯。」
想著明天出門的事和一些該注意的細節,他其實有些心不在焉。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突然意識到對方的聲音聽起來虛飄飄的,他才回過神來看向坐在對面的那人──
算得上白皙的臉頰有些紅紅的,像是喝醉了一樣。
喝醉?
於是他選擇性地無視了前面那個不知該怎麼回答的問題,起身走到對方身旁,手叉腰,身體向著對方微微前傾。
「光樹?還好嗎?」
降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視線落在對方腰側因五指放在其上而顯現出的線條。
「一個大男人腰這麼細幹嘛......」
他低聲抱怨,赤司沒有聽清,原想伸出雙手抬起他的臉看看狀況,卻因為腰間突然被捏了下而失去平衡,直直向前摔到對方身上。
他頭落在對方頸間,臉龐被那頭褐色短髮刺得有點癢,雙手為了保持平衡而壓在對方較自己寬大一些的胸膛上。
「......降旗光樹!」原本想快點站起身的他氣惱地喊著,卻又因為被對方緊緊抱住而踉蹌了下。
「你到底在......」話說到一半,卻發現對方已經閉上雙眼,像是睡著了一樣,原本紮實的擁抱也變得寬鬆。
他楞了下才趕緊掙脫開來,隨意地收拾了下桌上還沒吃完的蛋糕和其他東西,然後把對方扶回房裡。
最後還是決定不幫對方換下衣服,他揉了揉眼睛想著今天也累了,自己也爬上床準備入睡。
剛躺好就感覺身旁又有一團溫暖湊近,他轉向面對對方。
「赤司君......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笑了笑,想著不管現在說什麼做什麼,一覺醒來對方都不會記得。
「喜歡的人嗎?」
「嗯......」
他用雙唇堵住了對方尚未脫口而出的話語。
「我喜歡你。」

隔天赤司醒來的時候發現躺在旁邊的降旗還熟睡著,似乎沒有要清醒的跡象,臉上的紅暈也已經退去。
「啊......」
不知怎地有點煩躁,他抓了抓頭理解狀況,然後怕吵到對方所以把下床的動作放得極輕。
換好衣服他直接出門,目的地很近,就在隔壁而已。

他輕敲了敲門,來應門的是個年輕的女子,外表約莫二十多歲。
「是小征啊?早安。」
女子手上還拿著鍋鏟,像是準備早餐到一半就跑出來開門。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要找渚。」
他對這個有點尷尬的暱稱一笑置之,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啊,他剛好在吃早餐,進來一起吃吧?」
他點點頭走進屋內,女子在身後替他關上門。

「小征早安!」
渚在廚房就聽見門口傳來的熟悉聲音,蹦蹦跳跳地到他面前向他問好。
「早安,都老大不小了別這麼幼稚。」
「好啦快來吃早餐。」他仗著身高優勢拍了拍對方一頭紅髮,赤司狠狠瞪了回去。
「二十多年前明明就比我還矮。」
他邊說邊跟著對方走到餐桌旁坐下,渚笑了笑:「可是你青春永駐啊?我看起來都比你還老了。」
「你如果可以接受這樣的代價,我也可以讓你青春永駐啊?」
「才不要呢我有老婆有小孩幹什麼去......等等,所以那個代價是真的?」
渚一臉擔憂地望向他,然後咬了口吐司。
「是啊,十二月初見到他的,現在二月中......」他臉上的微笑依舊,但聲音中沒有一點快樂的成分,「只剩十個月不到了。」
「他還不知道吧?」
「嗯,也不打算告訴他。」
「那你要小心點啊,別立場對調了。」
赤司聽見這話不滿地呿了聲,「我當然很清楚。」但說完後想到昨天的事,又不禁有點理虧。
「所以,今天到底為什麼特地來找我?」
不一會他就吃完了早餐,邊起身把還殘留了點番茄醬的盤子放到流理台準備清洗,邊開口問著身後的人。
「昨天的蛋糕事是你幫他買的吧?」
「不是,是他過來做的。」渚轉過身回答他的問題:「不過那條手鍊的確是我交給他的,上次出去時看見覺得還蠻適合你,應該也有幫助對吧?」
「是很有用,可是我現在用不了啊。」他抱怨了聲,突然想起這不是重點:「等等,我要問的是蛋糕裡加了什麼?有酒嗎?」
「我不知道耶,不過蛋糕上巧克力是我放的......啊!」
「嗯?」
「好像是酒精濃度蠻高的巧克力。」
「......」

【DreamLand】于草沁/任草芽 主機

DL人設


NO.0124
初心者
好感度:0
經驗值:0


[主線]新手任務 2013.8.31
●獎勵與獲得道具:一轉轉職、懸賞榜單
任務過程記錄

【降赤】Kill(ov)er - 肆

因為參加小報所以把設定補得比較完整了,在此補上食用前注意的部分。
之前三個章節有些修改過的部分這裡就不更改了QDQ
然後名字也取好了,kill(ov)er,副標好的情人

降赤一生推啦

降赤 kill(ov)er

※食用前注意(!

閱讀方面:
#降赤架空。少數自創角,但比較重要的才會給名字,代號不算。
#章節以壹貳參表示,每章有三個小標題以粗體表示,小標題下的斜線字是回憶部分。
#微轉生梗,術法有。
劇情方面:
#光樹(K)家是殺手世家,本姓降旗,因為職業關係外界慣稱死旗。
#家中以英文字母的代號互相稱呼(比較熟悉的會私下以名字互稱),由Z到A實力漸高,升級需通過測驗,代號後面加N是專屬的治療師,但有時會優先協助較高等的殺手。
#家規規定每代有一人不接受自七歲起的殺手訓練,代號為Z。


喔對,好像是很甜的一章。



不急,慢慢來
"Nice to meet you, my fair lady."

他眼睜睜看著眼前自己應該保護的對象──男人胸膛上滲出源源不絕的血的黑洞讓一切結果已經很明瞭。
身後的少年音清脆地響起,生澀的語調和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話語讓他無法立刻做出下一秒該怎麼做的決定。
然後,雖然大概是徒勞無功,但他還是忍著噁心把自己無瑕的手貼上那個怵目驚心的血窟窿。
嘴裡低聲唸著什麼。

她在做什麼?
看著眼前紅髮的小女孩向剛剛被自己射殺的目標伸出手,他有些困惑;手上手槍的槍口剛停止冒煙,他站在原地靜靜思索著剛剛的話是不是有哪裡不太恰當。
那是上次聚會時忘了誰和C搭話的開場白。

那年他們一個剛滿十二歲,一個只有九歲。


//
那天之後,又過了兩、三個星期吧。

降旗似乎覺得上次那樣從後面突然抱住對方還講了些奇怪的話實在恥得令人不敢回憶,於是就沒再提過這件事,赤司也笑笑著沒刻意提及。

然後雪融了,氣溫又降了幾度,時節大概也逼近初春。

將近一個月的相處平靜美好得時間轉輪彷彿停滯,但終究是要繼續走下去。
似乎有什麼像初春的嫩芽一樣萌生了。


他從來忘不掉那天的光景。

『啊,你來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所以可以再仔細聽我一句話嗎?』
『謝謝你,這段時間很開心,現在看來彷彿不可思議得像沒有經歷過一般......』
『所以,可以再靠近一點嗎?我感受不到你的溫度......』

他腦袋一片空白,只記得要朝著對方向前走。

「光──」
被夢中重新播放的回憶重重擊中,他驚得一下醒了過來。
睡在旁邊的少年也因為突如其來的喊聲而醒了過來,揉了揉眼和他一起坐起身來。
「怎麼了?赤司?」
他注意到對方並不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感到有點意外,然後把身子挪得更靠近對方了點。
「不,沒事......」
明明是還寒冷著的初春夜晚,他卻感覺到額上的涔涔冷汗。

降旗皺了皺眉,沒有理會對方明顯是謊言的說詞──他想自己大概真的只是睡昏頭或根本沒還清醒──努力地挺直身子,讓自己感覺比縮著身軀的對方稍微高上一點,然後從溫暖的被窩中伸出雙手,溫柔地一把將他納入懷裡。
赤司一時沒反應過來,錯過了掙扎的最佳時機。
「做了惡夢嗎?」
他把下巴輕輕抵在對方頭頂上,雖然在漆黑的夜裡感覺不到顏色,但平常那抹艷紅早就已經深深烙在他腦海裡最深刻的位置。
因為那給他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沒有。」
「嘴硬。」
降旗的語氣裡帶點笑意,沒有責怪對方不說實話的意思,所以赤司只是抿了抿嘴,沒有再回話。
然後他又往懷裡更鑽進一點。
只是太冷了,真的就是因為這樣而已。

差不多該放開了?
他抬頭一望,在黑暗中看見對方已經閉上的雙目。
明明已經睡著了還是緊緊箍著他。
想掙脫又怕吵醒對方,也掙扎不開。

算了,就這樣好了。
維持這樣的姿勢扶著他躺下,他們這樣相擁到天明。
心裡好像有塊空白被漸漸填上了色彩。

還是有些事待解決

沒救了。
沾滿血的手緩緩離開,男人身上的創口已經癒合,但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回天乏術。
啊,怎麼辦?任務失敗了......

『那個,妳在做什麼啊?』
身後的少年走近,在他身旁蹲下,目光也瞥到了屍體。
『等等,傷口不見了?』
『都是你──害我第一次出任務就失敗了!』
『什麼啊!這也是我第一次出任務啊......等等,原來你不是女的啊?』
面向對方的紅髮小男孩愣住了,只不過是忙著任務而忘記修剪有點長了的頭髮──
被當成女生的衝擊完全比任務失敗還讓他驚恐。
『啊好丟臉──那我剛剛的搭訕算什麼!』
他捂住臉,語氣聽起來是滿滿的懊悔。

莫名其妙。
『你是怎樣?害我沒完成任務,又把我當成女的!』
「啊啊,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他站起身來,握著手上忘了關上保險的手槍,然後比出了自認為最帥氣的動作。
「我是死旗家第四代次子,代號D,昨天剛滿十二歲,請多指教──」

這個人一定有什麼問題吧。
紅髮男孩望著眼前只大上自己三歲左右的少年,這是他對他的第一個想法。


//

他還在猶豫著該不該出趟門,整個冬天像冬眠的熊一樣在家待了太久,原本靈活的手腳都要生鏽了的感覺。
大概還是需要出去練一練吧,有些常用的藥草也少了,可以趁機補充。

「光樹,」坐在沙發上看著書的赤司突然抬起頭望著剛走到他身邊的降旗開口:「幾天後我要出門一趟。」
「啊?」
降旗一下沒反應過來,先坐了下來才繼續追問道:「出門?要去哪啊?」
對了,還要去探探死旗家有沒有什麼動靜。
望著對方單純的神情,他突然想到這重要的一點,在心中默默補上一筆。
「啊,我要去找點藥草。畢竟又過了一年,有些不太夠了。」
他知道自己的謊言完美而沒有破綻,但對方眼中閃過一瞬的期待讓他緊張了一下。

「我要一起去!不會把我一個丟在家裡吧?」
少年一臉開心,戴著他紅色手套的雙手抓住他的手臂,語氣像是要出遊的小孩一樣興奮。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根本無法搖頭拒絕對方,在聽到「家」這個詞時之後這種感覺更加深刻。
所以他點了點頭,對方笑得燦爛。

那天下午,正閒來無事地在客廳沙發上翻著家中僅有的少數小說的降旗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看了眼牆上的日曆後立刻奪門而出,在房間小憩的赤司沒有發現。

三天後的下午六點左右,赤司依舊打理著晚餐,突然一個重量壓上他左肩,像是刻意避開了正忙碌著的右手。
「吶赤司,今天晚上吃什麼?」
聽見對方的問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攪拌著的東西,顏色有點奇怪。
「應該是......咖哩飯?」
「為什麼用疑問句啊?不是你煮的嗎?」
他歪了歪頭問道,即使對方看不見。
「鄰居送的,我熱一熱而已。」
「喔。」降旗離開他的肩膀,摸了摸鼻子──真是一點都不浪漫。
「對了,你有沒有蠟燭?」
「有是有,」他再次低頭關起火,把用來攪拌的湯匙放到流理台裡,然後轉過身看向對方:「不過你要做什麼?」

降旗像個小孩一樣,轉了轉褐色的眸子,在他眼前燦笑著說:
「燭光晚餐嘛!小說裡常出現的那種!」

除去殺手的身分,簡直像個小孩一樣

槍聲響起。
紅髮男孩還沒回過神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眼前的少年就大叫了一聲。
「我忘記關保險了!」
他聞言抬頭,才看見對方手臂上緩緩流出鮮血的傷口。
好像只是輕輕擦過而已,並不是太嚴重。
「原來殺手還需要關保險啊?」
「不然手槍走火會打到自己啊!」
瞧他說得理直氣壯,男孩也懶得反駁什麼,只是站起身來,把自己剛剛為了治療而染上血的手放到對方手臂上。
低聲唸了些什麼,這麼近的距離還聽不懂,大概是另一種語言吧。
受傷的少年這麼想著,才剛回過神就意外地發現血居然不流了,傷口也已經好了大半。

「咦──?」


//
最後他們先吃完了咖哩飯。

他被後方的人捂住了雙眼,無奈地聳了聳肩。
「好了!」
少年鬆開擋住他視線的手,但他還是沒睜開眼。
「......咖哩飯之後的燭光甜點?違和感讓我不太想張開眼睛。」
「可、可是咖哩飯又不是我決定的......」
「喔,這麼說是我的錯囉?」
「沒有啦──!總之你張開眼睛嘛!」
閉上眼睛的時候聽覺會更加敏銳,他感受到對方站到了自己面前,說話語氣中帶點緊張,好像還有一絲期待的情緒。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總算點了點頭睜開眼睛。
然後視線馬上被一盤向他砸來的白色物體再次掩蓋。
來不及閃躲的他很快地意識到自己臉上黏黏甜甜、還因為重力而逐漸下滑的東西是什麼。
「......降旗光樹,你還要命嗎?」

降旗邊思索著對方殺掉自己的可能性有多高,邊拿著早就先準備好的乾淨毛巾幫對方擦拭臉上的奶油。
「好了!」過了五分鐘果然擦得乾乾淨淨,望著那張閉上了眼睛而失去平常氣勢的白淨臉龐,他突然覺得對方簡直可愛得像個小孩一樣。
然後赤司睜開了眼睛對他笑笑,他差點沒被嚇死。
「好嘛對不起,坐、坐下吧。」
他戰戰兢兢地為對方拉開椅子,然後自己坐到對面。
赤司意識到他們之間隔了張桌子,桌子上放了個精緻的蛋糕,他有點好奇這是怎麼弄到的。
「那個,赤司。」
「怎麼了?這麼正經。」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點笑意,邊猜測著待會對方會說些什麼。
「這一個月多來謝謝你的照顧,所以......」他說到一半,停下嚥了嚥口水:「我想向你坦白一些事。」
「喔?」赤司越發好奇起來,從原本倚著椅背的舒適姿勢轉換成身體前傾,手背支撐著下巴,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呃,我是個殺手,死旗家第五代長子,代號K.」
他邊說邊用塑膠刀切下一塊蛋糕遞給對方,像是在說一件雲淡風輕的事一樣,赤司也毫不留情地輕笑幾聲才從對方手中接過紙盤。
「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
「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掉下懸崖的殺手呢。」
「......那是意外!而且我完全想不起為什麼會掉下去,明明只是在旁邊的宅邸執行任務......」

聽起來事有蹊蹺。
「吶,可以告訴我嗎?那天發生的事。」赤司突然要求道,降旗感覺他語氣中摻了點好奇跟興奮的成分,有點困惑,但出自對對方的信任,他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他又再問了句:「既然是死旗家,那應該聽過赤司家吧?」
「啊!那個咒術家族?可你不是巫醫嗎?」
「這有點難解釋,下次再告訴你。」他聳了聳肩躲掉這個話題,然後看著對方示意他可以開始。

「那天任務地點是懸崖旁邊的宅邸,宴會進行到一半警訊器突然響了起來,然後我被拉著衝了進去......」
裡面到處都是血,無論是牆上或地板,他剛站穩腳步就被一聲槍聲吸引。
「然後我就衝到樓上找洸,路上差不多殺了四、五個人吧。」
赤司聽見陌生的名字,抱著疑惑打斷了他的回憶,問道:「洸?」
「啊,是我弟弟。他用的槍很特別,我可以分辨出槍聲的不同。」
見到對方點了點頭,他才繼續說下去:
「我到三樓之後很快就找到他,似乎因為右手臂中槍改用左手持槍。我先躲在門外解決了他後面的三個人,然後......」他停頓了下,努力思考著什麼。「然後.....確認四周沒有別的人,我才走到他旁邊想要看看傷口,可是突然有人攻擊我。」
他說完後又沉默了許久,赤司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問道:
「再來呢?」
「再來......我就沒印象了。」
「所以背上的傷是那時候造成的嗎?還是摔下懸崖時受的傷?」
「......沒印象。」
附近沒有人又沒有遭到遠距離槍擊,也沒有術法傷害造成的痕跡。
赤司邊想著邊吃下最後一口蛋糕。
「那就先結束這個話題吧。」他邊轉了轉叉子邊說:「要不要幫你切一塊?」
「啊,好。」

「對了,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花下*/ Kloye
author : 花下*/ Kloye
日安,這裡是花下。
站內含自創及同人w
同人主SuJu和黑籃。

R3小依快到我懷裡!!!!(#